092记得很清楚，当时排在他前面的那个NPC被圣火整个点燃，灵魂都在颤栗，可当那个女人拎着吊坠让他握时，却没有任何灼烧感。

于是所有的战战兢兢都化为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成功通过了选拔。

林朝意思索片刻，这一点说的通了，但小丑身上的骨节究竟从何而来……

死的人再多，也不够他拼得那么仔细。

“你们这场NPC共有多少人？”

092思考一会，掰着手指头数，“很多吧，如果就单单系统1973的话，大概两三百个？”

“但最后剩下来的往往不会有很多。”

此话一出，092一愣，林朝意说这句话时过于肯定。

092再一仔细回忆以前的那场副本，最后点头，认证了他的说法。

“第一次的屠杀副本，最后的NPC只剩下不到一百个了。”

这和林朝意猜的没错。

玩家之内，“圣人”数目不会太多，小丑又每一块肢体都拼得仔细，堪称精挑细选。

玩家的数目不够，就拿这些同样无辜的NPC来凑。

但此时的092却一拍脑门，“差点忘了，063还没帮他修手表呢！”

092悄声，“我去找他，你待在原地别动。”

“小心别被监控看到了！”

林朝意觉得要担心092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他现在批着的可还是庄焰的皮。

但还没等他提醒，092已经将黑斗篷一披，随手拿了瓶伪装药剂咽下，一股脑跑没影了。

……

林朝意再次观察了下四周的玩家，他周围的玩家大多都在陷入昏迷，状态不算很好。他掐了下身旁玩家的手臂，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仍然紧闭双眼，嘴里念叨不停，似被魇住，而有监控的存在，林朝意也不敢太大胆，只能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

092临走之前还提醒了他一句。

按往常经历，小丑大概率会去舞台后隔间，每十五分钟回来一次，让他有什么要做的抓紧做完，防止和小丑打个照面。

但092似乎忘记了一点，刚才的时间过去多少，林朝意腕表没开机可一点不知道。

无奈，他叹息一声，假装只有上半身能动，回过头去看慕清茗和司景渊他们。

他们并非教会成员，没有圣心吊坠，也没有使用圣火的方法。

林朝意思索片刻，回想起什么，轻轻用指盖敲了敲小玻璃瓶。

……

万幸，盛装怨灵的小玻璃瓶做出了回应，它亲密蹭了蹭林朝意的指尖，察觉出他的意图是，黑色雾状的怨灵轻轻顶开木塞，带着玻璃瓶中的那一缕绿色火光兴冲冲向后飘去。

……

装住了。

林朝意对着他们无声比了个口型。

慕清茗的手表正被跪在他身前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白色微笑面具并未被他摘下，在阴暗的环境里显得有些诡异。

但他显得看起来比063要专业的多，膝盖边摆了一个小工具箱，三下五除二，手表屏幕自然亮起，丝毫不拖泥带水，暗灭他的手表后，午夜NPC收了慕清茗一样摆放在地上的道具后就转身离开。

林朝意的脸上终于有一丝意外，也按耐不住，给慕清茗发了一条消息。

[林朝意]：…他能使用道具？

此时的怨灵也刚好将慕清茗的束缚解开，他打了字。

[慕清茗]：想不到？我也很意外。

[慕清茗]：是他自己挑的。他比一般的NPC特殊的多，还能查看玩家道具栏里有什么。

林朝意：“……”成精了？

慕清茗捂着额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臂不应该乱动，忙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这个NPC的眼光倒是毒辣，他挑走的道具是他不知道多少年前拿到的了，从没使用过，被他丢在道具栏的角落，谁能料到有朝一日还被一个NPC挑走了。

他同样是副本[雪海冰山]的一员，也能看到专属的淡蓝色面板。

[慕清茗]：午夜NPC 01，看他没什么恶意，应该对我们有帮助。

[慕清茗]：我在他身上留了个标记。看看他到时候去干什么。

林朝意看着那个NPC的背影，忽地想起，这不就是那个领着他进来的NPC吗？

提到代号时候，092显然不愿意多谈。

他说：“01号可以有很多个，前面的死了后面就顶上去，每次副本结束后代号就会变。”

NPC092最早的时候代号还是NPC5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