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怯站在玄关处，在光线的照射下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难以遮掩，锐利的眼神，眼中的阴翳都因着刘海的遮挡显得没那么明显。

林朝意若无其事起身，没去看他，更没去看他手心里握着的什么不明物体，在他转身背对闻今怯时，身后突然传来玻璃落地的声音，“啪嗒”一声，清脆得很，伴随着某种黏腻液体的滴落。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重了。

他杀人了。

林朝意缓缓闭上眼，铁锈气味在这个狭隘空间里疯狂涌入鼻腔，原本吵闹的邻居家此刻半点声音没有，静得有些可怕。闻今怯鞋跟落地的声音有些吵，林朝意能感受到他在向他走近。

一步，两步，三步……

林朝意没说话，在察觉到对方离他的距离足够近了，近到只要一抬手就能掐住他的脖子时——林朝意忽然转身，退后了两步。

闻今怯面无表情看着他，额角一滴血缓缓滑落。离得近了，林朝意才看的真切了些，面前这人何止时沾了点血那么简单，衣服下摆血迹痕迹几乎是喷上去了，像是刺穿了某个动脉的位置。

就连脸上也沾上了点零星血迹。

……

【真可惜，您离死亡就只差0.01%了呢！】

【……】

主系统这话一说出口，林朝意脸上表情变得古怪了些，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防备，面前闻今怯看到他的脸色时面上疑惑一闪而过。

……

…难不成就没有什么静音的选择吗？

但主系统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内心的疑惑，而是换了一句“鼓励”的话。

【您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那么请远离明天，拥抱意外吧！】

林朝意：“……”他的投诉键呢？

主系统依然没有回应他，林朝意便也只得放弃，转而将视线落在面前一动不动，显得有些诡异的闻今怯。

对方顿在原地，再次仔细细细看了他一眼，哑声发表感言，“你有些眼熟。”

但可惜他的下一句并不是叙旧，而是如钳子一般向他袭来的手臂。林朝意抬手抵挡，却发现闻今怯虽然看着瘦弱，力气却极大。

不得已，他换了个姿势，握住了他的手腕，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薄薄的一层皮肉之下，炽热滚烫跳动的脉搏。

但这并没使林朝意放松警惕，他只觉在这里不能得罪最主要的闻今怯，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很有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

“…我也觉得你很眼熟，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林朝意生硬找了个话题，咽了口唾沫，保持着这个僵持的姿势，试图唤回闻今怯最后的良知。

拼纯武力值他实在不是什么人的对手，但道具又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

他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

闻今怯又不动了，林朝意很难猜测他在想什么，却在这时，他听到了隔间重物落地的声音，一时间放松了对闻今怯的抵挡。

但面前的人却突然脸色大变，饱含怒气瞪了他一眼，率先甩开他的手向声源处跑去，语气却完全变了。

林朝意作为过来人自然清楚……那似乎是一种正在热恋的情侣才会使用的语气和温柔，带了不自觉的，“夹”的意味。

……

林朝意也被他这个想法惊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搓了搓手臂，听着不远处那道完全不起作用的墙壁传来闻今怯低声哄着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很远。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吵醒你了……”

“……”

“没有打架，怎么可能呢……”

……

林朝意也是彻底哽住了，无话可说。

他身上甚至还沾着刚才打斗时沾上的不知名人的血迹，在大衣上晕染开一整片，像画了张地图。

闻今怯再次从那个被下了禁令的房间出来之后，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合又打又杀的样子，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他们两人目前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

林朝意若有所思看向他出来的那个房间……似乎可以从那里入手？

不能说让闻今怯为他所用，但至少不能像今天这样，时不时防备着他是否突然暴起杀他吧。

林朝意低头唾弃……虽然感觉这样似乎不太地道？

……

闻今怯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从一旁柜子上扯下来一张暗蓝色的经典抹布往自己身上擦了擦，看着上面干涸的不少红色印记，林朝意猜测闻今怯应该是已经没少沾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