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东严的小狗……其实你们才最应该99罢!]
[要被恶心死了……]
好了。林朝意合上光屏,从容走到门边,在那破铁门最后的颤抖中缓缓抬脚,用力一踹——
经久失修的门锁终于碎裂,金属铁块崩裂开来,划伤了门外男人的脸颊。那个又矮又胖的男人颤抖着将手抹过脸颊,大片的血迹印在手上,看着面前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的清瘦男子,他一下子失了上风。
房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强装镇定奋力直起腰,眯起来只剩下一条的眼睛拼了命向里面挤去,试图寻找闻今怯的身影。
“…你谁啊!?闻今怯他人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林朝意没说话,学着何应萧平常的样子,抱臂倚在门边,墨绿色的眸子低敛,看着就很不好惹。
见林朝意一直不吭声,房东少了几分底气,但他却还是努力挺直腰板,但终究不到林朝意的肩膀。
“你哑巴了吗?”房东咬牙切齿,闻今怯究竟往房里都带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林朝意则是看着瞪着他的房东,忽然有些好奇如果何应萧听到这些会做什么。
昨天一堆人,今天就一个,恐怕是来试探他们行踪的。
房东矮胖,像一个圆润的保龄球。他想,如果是何应萧来的话,怕是会把他一脚踹下去,还要无辜说一句找骂的话气人。
想到这里,林朝意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却被房东误解为他是在嘲笑他。
“好啊!你好大的胆子!”
“……”
“…那就麻烦你转告闻今怯那条疯狗!我来是通知他的,从明天开始,房租翻倍!告诉他不住就滚!我这里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最后一句话房东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震得林朝意有些耳朵疼,他退后两步,遮住房东全部的,试图往屋里看的、带着窥视欲望的视线。
……
林朝意直起身子,手腕一翻,长剑直出,尖端直指房东咽喉。那把金色的长剑就贴在房东的脖子处,虽然林朝意身着洗得有些褪色的工作服,却不知为何有种别的气势,让人冷汗直流。
“你……你要做什么?”房东下意识退后一步,却忘了身后有架子,险些摔倒在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是谁让你来的?管东严?”
林朝意眯了眯眼,眼眸中略带狡黠,身后披肩的柔软发丝被他用一根简单黑皮筋缠住,露出干净的脖颈,几根碎发落下却偏生带了几分凌乱的美,将这人装饰了。
剑刃之上,倒映着房东惊恐的脸。
“你不妨告诉他,三番两次的试探并没有用,”林朝意实在厌烦这一招,“下次有本事……就让他亲自过来。”
林朝意忽然弯下腰,直视房东的眼睛,走廊的声控灯无声自亮,趁的林朝意有些阴森。
“不过,你这种小喽啰怕是请不来他那尊大佛。”
他将那句话原模原样还给了管东严。
看着房东脸上的模样,林朝意觉得有些没意思,将剑一收,转身回屋,坏掉的门被他脚尖一够,砸了回去,房东后觉失了脸面,跟上去想要痛骂他一顿,却被突然打开的门毫不留情撞上了鼻子,鼻骨发出令人牙痛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林朝意将头探出门缝,笑着说,“劳烦找人来修下门锁。”
看到房东自鼻子里流下的两条红河,林朝意疑惑挑眉,“这两天上火了啊。”
房东:“……”
回去的路上房东堪称骂骂咧咧,嘴里吐着不干不净的话,恨不得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毒词汇都送给林朝意,猛地一抬头,却看到另一个人。
那正是下班回来的闻今怯,他身上一身脏污,发丝间蹭上了一片白,看起来像是被人按进了水泥里头,此刻正一身凝结的怨气,扯着不算干净的衣服去擦脸。
房东看到闻今怯,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忽然一伸脚,闻今怯根本没看到,被生生拌了一脚,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看着房东。
房东鼻子里塞着两个纸团,看到没比他好哪里去的闻今怯,尖酸刻薄笑出了声。
“哎呦,这是谁啊?”
那些在林朝意身上吃瘪回来的几乎瞬间被另一种得意感觉所取代。
这些天来,闻今怯每天都是这样回来的。
有时候带了一身擦伤,有时候是胸膛处让人打了一拳,狼狈不堪。之前走过的时候房东都当没看见,但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怎么?看什么看?这么几天没见就把你房东忘了?”
房东试着学林朝意的模样抱臂站着,但可惜天生的缺陷,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闻今怯依旧一眨不眨盯着他,用那双乌黑的、如不见底的深渊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