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想蒙我也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吧?”
沈晏清拉开自己与黎安的距离,理了理弄皱的衣服,这才解释道。
“问题可不在杯子,而在你。”
这还倒打一耙上了。
黎安无语至极,便听沈晏清继续道。
“这套酒具名为照心,杯中之物的味道取决于持杯者的心情,与其它无关。”
“师妹,这杯子可是比你自己还要清楚你的内心,作用可大着。”
黎安方才被话本气上头了,盛怒之下用这杯子自然难喝得要命。
而灵傀们只是灵力所造,没有情感,才会觉得这杯中之酒索然无味,与水无异。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在贺帖上。”
昨天那么多人,贺帖堆起来比她还高,她怎么可能挨个去看。
“没看可就是你的问题了,怪不得我。”
“要我说师妹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老这么暴躁不好。”
沈晏清昨日也在场,怎会不知贺礼贺帖的情形。
黎安不傻,一下就想通了关键。
“你故意的。”
是又如何。
沈晏清嘴角维扬,一言未发,答案却尽在不言之中。
“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演武场。”
“不去,跟你打没意思。”
以黎安这身手,赢她并不难。
麻烦在不能伤她半分,不然二师叔得来找他拼命。
黎安召出本命法器玉笛水月,向前一步。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师兄不想去演武场也好,就在这切磋更快些。”
真麻烦。
沈晏清叹气,见攻到面前的玉笛,只好出招应对。
他两指并于眉心,剑气聚集,灵力相融,疾风骤起,天地变色。
他又变强了。
黎安皱眉,本想硬扛,但玉笛水月的抗拒实在是强烈,她只好先后退几步。
“水月,你怎么回事?畏畏缩缩的。”
“蛮蛮,我是笛子不是棍子,你别拿我打人行不行。”
“求你了求你了,我真的怕啊!”
水月还在唠叨,黎安却耐心耗尽,下出最后通牒。
“要么你现在给我好好表现,要么今晚回去我就把你掰断换个法器。”
“你自己选。”
掰断?
换作旁人可能只是说着玩,但水月再了解黎安不过,她说掰断是真的会掰断,不计后果的那种。
她立马噤声,强打起勇气。
黎安见此没有犹豫,立马挽了个剑花,打散沈晏清的剑气。
尔后抛出水月,双手结印。
水月骤然分化,一化为九,每一道都凝如实质,连灵气流动都半分不差,叫人分不清真假。
沈晏清身形微动,巧妙地避开黎安的攻击。
她的幻术的确是厉害,连控九道虚影,还都有其各自的轨迹,一般人很容易在其中乱了阵脚。
但沈晏清显然不是一般人,黎安的幻术再逼真对他来说也没用。
他太了解黎安了,以她的性子,这九道虚影都不会是真的,真正的水月只会在她身上。
黎安假意后退,任由沈晏清逼近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时候到了。
黎安挥出真正的水月,猛地刺去。
水月出自归墟,周身凝聚的灵气十分强悍,比一般剑还要锋利得多。
此时的沈晏清必然没有防备,也就是说,这一击必中。
黎安还算是留情了,并没有想着刺向沈晏清的要害。
但意外的是,沈晏清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样的,向一边撤步侧身,完美地躲过这一击。
黎安却因着惯性继续向前,稳住身形之后,颈间已被抵上利剑。
“师妹,你输了。”
“再来。”
黎安转身望向沈晏清,周身的怒火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战意。
“这次是真不能比了。”
见沈晏清神色认真,黎安似有所察,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身边已全是执法堂武众。
“蓬莱弟子不可在演武场之外的地方打斗、毁坏公物,你们可知错?”
周边一片狼藉,也就沈晏清的住处防御阵法够强没有被波及。
虽然讨厌沈晏清,但黎安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她收起水月,向前跨步。
“弟子知错,此事因我而起,师兄是被迫卷进来的,弟子愿一力承担。”
左右不过是赔点灵石,她有得是。
执法堂堂主看着黎安和沈晏清,不禁有些头疼,这两位算得上是他们蓬莱天赋最强的弟子了,却都不是善茬,惹的祸就没断过,尤其是黎安。
“既然如此,相关赔偿由你承担。”
“但沈晏清没有制止你的行为,反而和你一同胡来,也有过错。”
“你们俩个一同去清扫无相镜天,为期一月。”
出了赔偿还要罚扫地?
黎安暗道奇怪,平日里她犯的门规可不少,比这次严重的多得去了,除了赔款外都再无惩罚。
难道是量变引起质变,执法堂堂主下定决心要管教她了?
她才不要去扫无相叶子。
黎安望向沈晏清,拼命给他使眼色。
执法堂堂主一向喜欢他,他要是能求求情没准就能免了这惩罚。
可沈晏清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知道,二掌门是不会让黎安受罚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很快就会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