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门外汉都看得出沈晏清的情况比黎安严重得多，更何况三掌门这个丹修。

“你和晏清倒是默契。”

一个将鸾羽琵琶挡在黎安的正前面，一个把全部灵力凝成护罩用在了黎安身上。

这下好了，沈晏清既没有护罩也没有鸾羽琵琶全方位挡着，自然伤得不清。

好在他和黎安离得够近，鸾羽琵琶顺带着帮他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不然他有没有命等到自己治疗都难说。

燕若之自然也看出了这些。

这小子够义气。

她暗暗记下这份情，决定日后对这师侄好些。

“你且去前头，这里有我照看。”

燕若之点头，确实该去好好会会白骨了。

但凡她再慢个几秒，蛮蛮就危险了，燕若之光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白骨夫人察觉不对就想逃了，但大掌门早已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虽是八大魔主之一，但现下才从无相镜天中逃出，状态不佳，对上大掌门胜算极小。

见又赶来一位十三境的燕若之，白骨夫人直接放弃挣扎了。

盛怒之下的燕若之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抡着琵琶揍人，而是拨动弦丝。

大掌门适时收手，他知道，此时的白骨夫人绝对撑不过燕若之一曲。

琵琶声起，白骨夫人甚至连白骨锤都拿不住，头痛欲裂。她蜷缩在地，紧捂双耳，可依旧拦不住阵阵乐声。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白骨夫人心一横，吼出保命底牌。

“燕若之！你若杀我我必叫你那好徒儿的心魔全部爆发！”

燕若之平生最不喜旁人威胁，要照她以往的性子，白骨夫人只会死得更快。

但这回，哪怕她再想将面前这位千刀万剐也只能停下拨弦的动作。

乐声渐停，白骨夫人咳出喉咙中的残血，大笑起来。

她就知道，燕若之不敢杀她！

十年前如此，十年后的今天依旧如此。

同样的威胁她用了两次，但次次有效。

白骨夫人是黎安的引魔人，为了这回越狱她用掉了一次强控黎安和她共体的机会，但按理说她还会有一次引发黎安心魔暴乱的机会，虽然除了白骨外没人知道这次机会她到底有没有用掉。

燕若之握紧拳头，事关蛮蛮，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引魔人对一个人的威胁太大，可以在没有任何灵力任何气力的时候使用那两次机会，只要心念一动，便会立即生效。

燕若之比任何人都怕，怕黎安有个万一。

大掌门本不知内情，但看了眼前的情形，也猜出了大概。

他用镇魂钉将白骨夫人死死钉住，尔后和燕若之合力施展法阵，将她重新锁回无相镜天。

“师兄。”

虽然大掌门一句话都没问，但燕若之知道，他猜出了蛮蛮的事。

“你放心，蛮蛮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外传。”

“多谢师兄。”

“也只有蛮蛮能让你对我道谢了。”

不然呢？燕若之并不想搭理大掌门，当年要不是他极力拦着，黎姐姐的事没准就有转机了。

等黎安再次醒来，已是三日过后。

她刚坐起便被燕若之抱住，黎安愣了下，尔后伸手，回抱住燕若之。

“师父，我下回一定不乱偷懒了。”

“蛮蛮没有错，做得很好，很聪明。”

黎安尚且不知，燕若之这回回来，带着特赦令亲自去了趟无相镜天，在那加了道窥探囚犯内心的法阵。

还在执法堂设立了一个名为天识的分部，派遣专人查看囚犯的想法有无异常。

而这些，放眼整个玄界，恐怕也只有幻术第一的她能做到。

“是师父没用，让你陷入险境。”

“师父才不会没用。”

黎安松开这个拥抱，认真地看着燕若之。

“我的师父，是世间幻术第一人。”

燕若之看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你要加油了，作为我唯一的弟子，日后可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

“那当然，师父，你且放心，两年之后的天榜第一必定是我。”

“到时你就可以带着我把十二仙门都晃个遍，逢人便炫耀我是你徒弟。”

黎安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笑容，将这一切说得像真的一样。

要不是十八至二十五岁的修士才能上天榜，燕若之都要怀疑明天的黎安就要到处炫耀了。

“好，师父等着这一天。”

要是换作旁人，或许会劝自家弟子藏锋。

但燕若之不会，她有足够的底气让黎安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