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态度,她很不喜欢。
“我可没说信你。”
面前的魂魄轻笑了声,并没有戳破黎安。
“我话已至此,你信不信是你的自由。”
香炉里的香篆即将燃尽,时间要到了。
“黎小姐,真真假假,一探便知。”
香篆燃尽,魂魄消散,回归本体,徒留最后的话音。
书房密室……
黎安看着燃尽的香篆,心中已经信了三分。
这人费心费力地走到这一步,不至于说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来糊弄她。
这世间有能力在师父书房动手脚的人屈指可数,能在那里弄个密室出来的,估计也就只有她师父本人了。
黎安闭眼,之前生辰宴上的场景再一次在她脑海中重现。
那时,她一举击败上四宗三位天骄,第一反应就是向师父炫耀。
一回头,师父的确如她所想般,笑得极尽温柔,只是看她的眼神却很怪,就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神秘人说得对,真真假假,一探便知。
只是要先想办法把师父支开。
她记得,十日后就是琳琅荟了,那是玄界最高规格的拍卖会。
师父每年都会带着自己一同前去,只要想办法让自己去不成便好。
于是,身体刚刚恢复的黎安因着下午在学堂修炼时吸入的灵力过于驳杂,又病倒了。
燕若之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只见黎安卧病在床,脸色惨白,正用锦帕捂着嘴咳嗽。
“怎么这么严重?”
燕若之接过灵傀手中的汤药,一勺药一颗蜜饯地喂着黎安。
“三掌门刚刚来看过了,说是小姐前几日灵力透支得太严重,才恢复过来的身体比平日要脆弱得多。内门弟子学堂的灵力又远不如这纯净,小姐在那待久了,身体自动吸入了那些驳杂的灵力,致使体内灵气失调。”
黎安喝几勺药就要猛咳一阵,燕若之看着心疼坏了。
“下回身体不适就多空几天再去学堂,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黎安面上点头应下,心里却并不在意。
她才没那么脆弱,这灵力失调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的,刻意吸了半天的杂碎。
“师父,照这样下去我怕是不能去琳琅荟了。”
“这是自然,今年的琳琅荟我们就不去了。”
“啊?”我们?
怎么就变成两个人都不去了,这跟自己想得不一样啊。
燕若之见黎安这般以为是她想去。
“你好好养病,琳琅荟每年都有,我们明年再去,不缺这一回。”
黎安握住燕若之的手,并没有就此死心,想再挣扎下。
“师父,我病着不好去,但你可以去。”
“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琳琅荟,怎么能就这么不去了。”
“你病着我去了也不安心,”燕若之摸了摸黎安的头,“琳琅荟结束后所有竞品都会公布,你若有什么喜欢的师父帮你从买家那再收过来便是。”
“……”
师父总是这样,给她无限的宽容与溺爱。
在黎安的视角里,这份偏爱没有由头,就好像生来如此一样。
但凡事都不可能没有由头。
黎安深呼一口气,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师父,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徒弟,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就因为这个?
黎安不信,她见过师徒不少,还没哪个能做到燕若之这份上。
但她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
黎安垂眸,避开燕若之的对视。
燕若之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蛮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整个南海蓬莱除了沈晏清谁敢欺负她?而今天她连沈晏清的面都没见上。
“对了师父,我今天下午去学堂的时候没有看到师兄,他去哪了?”
蓬莱那么多弟子,黎安没有指名道姓,但燕若之知道她问的是谁。
“晏清他伤得重,去百花坞养伤了。”
“怎么会?”
黎安很是惊讶,她当时灵力透支了都没受什么伤,沈晏清的灵力剩得比她多多了,怎么想也不会伤得比她重才是。
“他把全部灵力凝成护罩用你身上了,自己纯靠肉身扛着,自然伤得不轻。”
这么义气的?
黎安暗自决定,下次见到沈晏清一定好好道谢,并且在他再惹自己的时候忍他一次。
“晏清那边我已经送了不少药材过去,你不必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