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苗苗见赵北执脸色阴鸷地吓人,有些害怕地拉了拉赵北执的衣袖:“哥,我刚刚的确是看错了,不是那个人,年龄对不上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个人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赵北执缓和了神色,安抚地拍了拍她:“嗯,放心,他不会来找我们的。”
“哥...”冯苗苗声音里带着点乞求,“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都过去了,我们让这件事过去,好不好?你现在都已经有了沈老师了,不能再那么冲动了。”
赵北执安抚地朝她笑了笑:“瞎想什么呢,我就算找到他,能做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罪证早就销毁了,难道我还能再捅他一刀。”
“哥!”
“好了,好了,”赵北执拉着她走回了房间,将桌子上散落的检查报告收了起来,有些疲惫地说,“你这次来,是不是因为徐医生已经把我的染色体核型检测结果跟彦医生那边同步了?”
冯苗苗点头:“嗯,老师这段时间在国外参加研讨会,但是对你目前使用的药物进行了一些调整,还有治疗方案也有些变化,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顺便来探班。”
赵北执笑了笑:“真是来给我探班的?”
“当然了,”冯苗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我也是想来看看沈老师的真人嘛,而且,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贝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帮她要沈老师的亲笔签名呢。”
赵北执看她眼泪都还没擦干,此时还能笑出来,有些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回头让南哥给你们签。”
他们就是这样的孩子,野草一样,风吹雨打,痛归痛,哭归哭,还是会勇敢坚强地生长。
当天晚上,沈南笙没有等来赵北执,却等来了齐耳。
他本来就心烦,齐耳还在他房间不停抽烟,他开了窗也被呛得够呛。
沈南笙不耐烦地要赶人:“有话就说,要抽烟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齐耳狠狠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没好气地说:“南笙,咱们也认识不少年了,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还得来给你做思想工作。你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你要葬送自己的前途,我也管不着你的,但是,你别拉上小北啊,那是个好孩子,经不起你这么摧残!你信不信,以你今时今日的国民度和粉丝量,要是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这话听得沈南笙堵得慌:“什么叫我摧残他?!我什么时候摧残过他?我对他好都来不及,我爱他都嫌不够,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摧残他了?!就因为我是个男的?还是因为我比他大七岁?”
沈南笙越说越气,想到刚刚在赵北执房间看到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更气了:“我要是个女的,是不是就没问题了?!不对!我要是个女的,比他大七岁,还是不行!别人会说他是为了上位傍上个老女人?!那就只能是比他小,还得是个女的才行咯!”
“你喝酒了?”齐耳往他跟前嗅了嗅,没闻到酒味,嫌弃地说,“说的都是什么胡搅蛮缠的废话。”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老子现在一颗心全系在那个小混球身上了!”沈南笙躁死了,“艹,说是为了我,命都能不要,现在却跟我说不方便,不方便什么?!我就那么一问,他还真敢说不方便!”
“你他妈的到底在发什么神经?”齐耳被他颠三倒四的话弄得莫名其妙,生气地朝他说,“沈南笙,你别发疯了!你清醒清醒!赵北执喜欢的是你吗?你明明知道,他不过是因为演戏的经验少,入戏太深了,把陆峥年对沈衍安的感情转移到你身上了,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吗?”
“废话,他喜欢的当然是我!”
“咦?沈南笙,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呢?你是怎么敢确定他不是因为入戏太深才喜欢你的?”
“因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沈南笙被齐耳烦得不行,直接了当地说,“在拍你这部电影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明白了嘛?!他早就是我的人了!别因为你那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总是瞎操心了。”
“啊?”齐耳完全没有料到是这么个结果,有点懵圈,还有点不信,“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记得试戏的时候,你们还不是很熟啊。”
“拍《知更鸟》的时候。”
齐耳倒不知道赵北执还参演了《知更鸟》,听他这么说,“哦”了一声,还有点茫然,下意识地抽出一根烟,又要点。
沈南笙伸手抽走了他还没有点燃的烟,对齐耳说:“老齐,赵北执不是安骁,我也不是李亚辉,我不会伤害他,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你就放心吧。”
齐耳怔怔地盯着手里的打火机,有些恍惚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李亚辉那个混蛋,可...小北太像安骁了,我怕有一天,你们真要面临舆论风波的时候,你护不住他。”
沈南笙摇头,很不认同地说:“小北一点也不像安骁,他们除了长得都有些过分好看以外,压根没有其他相似之处,你对小北的了解太过于表面肤浅了,他看着脆弱易折,其实比任何人都坚韧,遇到事情也不会坐以待毙,我是多么希望,他真的可以让我护着,但他根本不会乖乖躲在我身后让我保护,他只会想挡在我身前,哪怕头破血流,也要自己去对抗。”
沈南笙讲到这里就头疼,他是多么希望,赵北执遇到事情学会依靠他,学会与他一起面对。
可这人有时候比粪坑里的石头还倔,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推开。
齐耳“切”了一声,不忘打击他:“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样,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沈南笙半晌没说话,他自认为自己是了解赵北执的,可是有时候看他,又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薄雾,看不真切,总觉得他心里藏着许多事,而这些事,赵北执似乎一点要告诉他的打算都没有。
沈南笙想到这里,悠悠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也许吧,也许我并没有那么了解他。”
齐耳被他语气里带着的那点委屈惊到,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指着他笑道:“沈南笙啊,沈南笙,你竟然也有今天!”
沈南笙看着齐耳,眼底褪去了平日的从容镇定,迷茫着少有的怅惘,可说出来的话依然强势笃定:“就算我现在不那么了解他,他也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向我完全敞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