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别,是他们的永别。
但是,二人都心知肚明,乱世烽火里,一次寻常的分别,便大概率是永诀。
所以整场戏的内核,是三年积压的思念和求而不得的渴望,更是近在眼前、难以割舍的离别,所有厚重的情绪,都要借着浓烈的肢体亲密呈现出来。
这对沈南笙和赵北执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沈南笙今晚就要坐飞机离开,前往欧洲参加明天的代言活动,分别在即,虽不是生离死别,却也让人恋恋不舍。
毕竟拍戏的这三个月,他们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乍然分别,赵北执觉得自己有点调节不过来。
看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沈南笙,比入戏更快汹涌而来的是他自己的不舍。
这场床戏发生在下午,因为沈衍安准备连夜送走陆峥年,他一边替陆峥年整理行装一边啰里啰嗦叮嘱着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陆峥年靠坐在床边,看着他像老爹送出嫁的女儿般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压根没用的叮嘱,突然站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沈衍安。
他说:“老师,最后再抱我一次吧!”
这几日二人虽常有亲吻温存,但是沈衍安顾虑着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始终没有与他发生那样的关系,怕引起他不好的回忆,更怕自己会想起他遭受过什么,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但是,此时,他们即将分别,还不知再见是哪一日,陆峥年从身后抱住他的瞬间,他脑中所有的理智便尽数崩塌了,当陆峥年主动吻了上来的时候,他长久克制的隐忍,彻底分崩离析。
但是这场戏有点难拍。
因为陆峥年曾经的遭遇,所以,他一面渴望着沈衍安,一面又极度憎恶着自己对这种事的渴望。
沈衍安待他越是温柔呵护,他心底的煎熬与痛苦便越是汹涌。
他攥紧沈衍安的衣摆,哽咽哀求:“老师,不要这么温柔,凶一点,让我痛,让我往后只能想起你!”
沈衍安是一名军人,他这三年为了卧底,每日每夜都活在高压中,杀人已然成了家常便饭,不仅仅是杀日本人,偶尔迫不得已,还要伤及无辜,甚至亲手处置自己人。
长久的压抑与煎熬,早已扭曲了他的心性。
可他所有的暴戾、冷硬与狠绝,从来不曾展露在陆峥年面前。
面对他,他永远收敛锋芒,只剩极致的温柔。
而此刻,温柔的外壳彻底碎裂,露出内里千疮百孔、压抑多年的真实自我。
他单手粗暴地撕裂了陆峥年身上的衬衣,俯身狠狠擒住他的唇,带着碾碎一切的压抑与疯狂的侵略。
陆峥年被吻得几乎无法呼吸,溢出细碎的闷哼,反倒催得沈衍安愈发失控痴狂。
汹涌到灭顶的思念与渴求冲破桎梏,胸腔里心跳如擂鼓,他们一同陷入了意乱情迷的混沌之中。
这段戏并不好演,但是对沈南笙和赵北执而言却毫无难度。
甚至不需要过度入戏,只要稍微代入一点点,只要想到这是最后一次,他们再也见不到彼此了,他们就都疯了。
发了疯一样地吻着赵北执的时候,只有沈南笙自己知道,那对他而言是怎样一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完全陷入了名叫“赵北执”的感情漩涡。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逃出来,他只想沉沦,沉沦...
当他们两个人只穿着内裤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薄被盖住了他们腰部以下的位置,遮住了镜头,但是他们两个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紧贴在一起时,所有隐藏在内心的对彼此的渴望都无从遮掩,对他们而言,也不需要遮掩。
只是最后的镜头里,齐耳要他们呈现出濒临崩溃的疯狂。
赵北执以在上的姿势坐在沈南笙身上,镜头拉近,要给他的脸一个特写。
要痛苦,要破碎,要不舍,也要沉迷...
赵北执微仰着头,眼角红透了,咬着嘴唇,近乎自残般地以一种模拟zuo/ai的姿态粗暴地动作着。
沈南笙从未见过这样魅惑如妖的赵北执,他被蛊惑了。
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地,想要jin/ru他。
他忘记了剧本,甚至顾不得是在片场,一个翻身,将赵北执压在了身下,一把拉过了被子,将两个人笼了进去。
被清过场的片场一片死寂,齐耳也呆住了,但他反应很快,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异样,只能假装这是一种他们事前商量过的处理。
在大床开始晃动的时候,还镇定地调度机位,精准地捕捉到镜头里赵北执探出被褥的那只手——
纤细冷白的指尖死死抓着素色的床单,满是难以克制的战栗。
直到大床停止晃动,齐耳才果断喊了“CUT”,指挥所有人退出了拍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