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回程的车马晃晃悠悠的向皇城的方向行进,从上车以后系统就和没头苍蝇一样,在马车里晃来晃去,看得人眼晕。
“喂。”苏乔又喊了一声,拿起一碟甜点试图将兔子招揽下来,“一直在上头转着也不嫌累呀?下来吃点东西?”
“吃什么吃。”
难得的美食没把它诱惑下来,系统仍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阳春分出一个眼神看她,“你也能吃的下去,你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吗?”
“你不吃我吃。”苏乔一耸肩,不置可否的,“急有什么用,急卡洛斯就不会想着给我下蛊了吗?急我就可以不将计就计被他下蛊了吗?”
“不行。”系统泄了气,失魂落魄的飘下来,“那怎么办,还不知道他会给你下什么类性的蛊呢,要是知道照着演就好了,也不用真的吃。”
“他狼子野心指不定会对你做什么呢,虽然说死是不会死,可带来的疼痛都真的啊。”系统嘴角下撇,急得眼泪汪汪。
苏乔压着它的嘴角强行在它脸上扯出一抹笑,“好了,就算要痛也只会痛在我的身上,你难过什么?从前也没见你那么心疼我。”
系统:“可是——”
她伸手摸了摸兔子脑袋,“没有可是。”一碟布丁推到它眼前,“就随他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同上个世界一样,这副身躯死去,我们抓紧时间去到下个世界。”
“死什么死啊。”兔子进食的动作一下就慢了下来,抬起手就给苏乔脑门上来了一记爆栗,“肢体痛不痛的尚是小事,谁知道在叶子世界里反复受伤会不会对主世界的本体造成什么伤害。”
言出法随,白暗的天幕上毫无征北地落下两记惊雷,砰——砰——砰——
一人一兔惊叫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妈耶,这就是传说中的干坏事要被雷劈吗?”苏乔谨慎地往天上望去,一道紫光闪过,砰的一声,又落下一道惊雷。
真是的坏人办坏事,天雷是理理都不理;老实一起点歪心思,天雷就上门警告了。
苏乔:……
天雷:你有意见。
苏乔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咚咚”,马车缓缓停住,窗户被人轻轻地叩响,费伦出现在窗外:“殿下,现在天色不好,前路便是步入极夜之森,冒雨前行怕是不安全,不如就先在此处扎寨安营?”
理是这个理,一会雨要是落得急了,冒出个泥石流把她们连人带马一起给淹了可就不好了。
苏乔颔首:“嗯,就在这停吧。”苏乔沉思一阵又问:“我们现在离皇城还有几路程?”
费伦抬头往极夜之森的方向望了望:“大抵还有三日的行程,只是如今的天气,要是落了急雨归期怕是不好说。”
“随行带的吃食数额可还充足?”
“而够一行人半个月的口粮。”
“这样就好,费伦你先下去指挥安营吧。”
是,瞧着费伦远去的身影,苏乔的心速忽而猛地攀升“突突突”地狂跳不止,心怎么都静不下来,苏乔伸手按了按试图将那阵不安压下去,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你怎么了?”阳春停了吃的动作,抬头看她。
苏乔额上沁出几颗冷汗,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晦暗森林,慢慢地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卡洛斯要对我动手了。”
系统不明所意地凑上来,挤到苏乔身边外头看:“哎?那片林子有什么稀奇地吗,看一时还能预知起来了?我看看。”
系统趴在窗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嘟嘟嚷嚷:“怎么看的呀,我怎么就看不出呢?”
“……”苏乔,“我早晚给你送到识字班去。”
“去识字班做什么,我认字吗?”系统看得更认真了,“那林子上也没有字啊,你搁哪块看到的?”
“不通人性。”
苏乔骂完这一句就下车了,身后隐隐还能传来系统发自内心疑惑的声音,“人性?什么人性?不对——我一兔子要通什么人性啊?喂你去哪儿,等等我?”
卡洛斯是漏夜时分掀开她的帏帐的,营帐中不知燃了什么东西,那气味丝丝缕缕地缠上来扰得人神思迷离,竟然还一只手起抬不起来。
“卡洛斯?你来这里做什么?”苏乔只觉头脑沉沉,有种困但想睡睡不着的感觉。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她记得营帐外是留了职守的骑士的。
苏乔眨了眨眼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发朦胧了,卡洛斯的身影也变得扭曲模糊起来你。
“殿下,殿下不记得了吗?”卡洛斯羽睫颤颤,伸手在她额上摸了摸。
真是好大的胆子,苏乔想侧身躲过,那股不知从哪来麻意都更在凶猛地裹住了她,让她除了眨眼什么都做不了。
卡洛斯又说:“是您叫我来的,不记得了吗?”
我……让你来的?
苏乔的思绪愈发朦胧,朦胧间好像还真的冒出了一段记忆,好像是、好像是……
“在费伦将军安排扎营事宜时,是你……”他伸手在苏乔眼下的皮肤上摸了摸,卡洛斯抬手慢慢从她额上往下滑,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向下……
妈耶,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