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敢做出当街抢人的事,可见他没有对妻子有一丝尊重,对断袖也没有尽力隐瞒。继续放任他的嚣张行径,他的妻子总有一天会知道!难道要让她越陷越深之后再突然叫醒她吗?”
程煜心中一惊:是了,这朱淹怎敢做出在凭江楼抢人的行径?是一时情绪激动忘乎所以?还是另有心思失去敬畏?最高档的酒楼发生如此大的动静,高大人真的不知吗?如果知晓,又会怎么做?如今的平静是不是已经是高大人选择之后的结果?那佩澜呢?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程煜觉得迷雾渐渐散开,可好像又糊涂了。
“那告诫他改邪归正回归家庭呢?这样岂不是更好?永远的忠贞有些强人所难,回到正轨便好。”
程煜越说越没有底气,和朱淹的谈话历历在目,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顽固样子,真的会收敛吗?
“情感是不可控之事,”杉杉娓娓道来,“几年的分离没有消磨掉他的情感,你游说几句就有效果吗”
程煜哂笑,摇摇头:“只有女子才在意什么感情。大丈夫立于世间,权势,财富,这些才更重要。还有许许多多要追求的事物,只囿于情爱那便是愚蠢!是无知!那朱淹会为了宋曲放弃一切?不可能!只有女子会一生追求专一追求真爱。再者说,可寻常生活,夫婿三妻四妾,难道这比喜欢男子更好?”
杉杉深受震撼:还是女子道德感太重了。
慷慨激昂后的程煜恢复理智:“呃,我是不是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杉杉顿住:“是吗,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转向卓然,卓然痛苦地闭上双眼缓缓点头。
程煜更加心累:每次见到文杉杉就要降智,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杉杉见了程煜那吃瘪的样子,决心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虽说一夫一妻一心一意在古代几乎不可能,但这也是妻子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女子利益不被保护的妥协。可这场婚姻一开始便是骗局!更何况这种play方式更易生病。(话虽如此,对宋曲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杉杉相信宋曲一定是健康安全的。)应该让妻子知道后,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由程煜决定不告知。”
程煜费解:“为何断袖更有风险?”
杉杉实在不好意思解释的太细:艾呀,梅事的的原理实在不好解释。病毒支原体等等难以说清。
只好简明扼要:“他们的方式容易见血;而且阳刚对阳刚,不仅不能调和,而且相克,容易损耗精气,更易体虚。”
程煜点点头,深觉杉杉说的有理:“受教受教。”
卓然也是醍醐灌顶。
程煜拖着沉重的腮帮子准备回衙门,今日一席讨论让本来烦躁的心情归于沉寂,因为已经凉透了。
要说吗?恩师到底知晓此事吗?早年经受丧子之痛,如今年岁大了身体还不好,能经受这样的打击吗?佩澜可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可佩澜是高家唯一的血脉,难道眼看她在这段无望的婚姻中蹉跎一世吗?
若是长生活着,又会怎么选择?
“大人!”一声嘹亮的女声把程煜拖出沉疴,“张嘴我给你看看牙。”
卓然瞪大了眼睛就见到严肃深沉的程大人按照文姨娘的指引乖顺地张开嘴,又曲腿低下头,让文姨娘仔仔细细看个够。
可屋里光线太暗,杉杉皱着眉头也看不清出,双手扳住程煜的头,旁若无人地直接拖到了门口正对着阳光,大声诊断:“您哪,是智齿发炎了!”
程煜:“发炎了。”
杉杉医生身份上线,吩咐流萤去拿清水食盐,又叫卓然去取牙签,准备好后,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开始盲袋冲洗!
牙列的远中,智齿已萌出大半,只远中一块还被龈瓣覆盖,未及时清理的食物进入盲袋,再加上最近情绪不好,多种因素下引起了这红肿的腮帮子。
杉杉先用牙签稳准狠探入盲袋,左左右右剔出不少残渣黏液,帅气的程大人魅力值瞬间负分。
程煜觉出了口中的咸味儿,一时也有些尴尬。可杉杉是专业的,接着就把盐水灌了进去,让程煜仔仔细细漱个干净。
“回去吃完东西及时用盐水漱口,卓大人可以常用牙签剔着;饮食上吃些清淡的,辛辣发性的都不要吃;早睡早起良好作息良好情绪,都知道了吗?”
杉杉闪烁着期待的大眼睛等待回应,被委以重任的并不情愿的卓然嗫嚅点头:“记得了。”
二人出门时还是晕乎乎的,冲洗之后的腮帮子确实感觉松快不少。
“呃,我们今天来是?”
卓然满脑子是要给程煜剔牙齿:“回去别吃炙羊肉了。”
“嗯。”
“您要和高大人说实情吗?”
“呃,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