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原本闭目养神装作不关心的谢骧忽地睁开眼,这会是感情用事莽撞行事的文杉杉能够说出的话?
铁牛倒是不以为意:“姨娘思虑的是,既然这员外缺孩子,还是八字合适的,肯定舍不得。要想抱回来,估计没个百八十两要不回。”
谢骧听了铁牛的,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是了,文杉杉肯定是不想出这笔钱,倒没有那些周全的思虑。
陆宜安似乎知道杉杉所想,轻声劝解:“杉杉,这件事还是问问孩子母亲的意见吧。永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作为旁观者我们也并不一定能做出所谓正确的选择,你说呢?”
看着夫人沉静的双眸,杉杉的理智逐渐回笼,连连称是,自然还是要问过三杏的意见。
谢骧看够了这场戏,拍拍手起身笑道:“大嫂文姨娘真是良善有加,有如此妇人是我谢家之幸啊!”
习惯了谢骧的阴阳怪气,陆宜安和文杉杉并不清楚谢骧说这话的真实意思,都没有作答。
谢骧一时有些讪讪的,干笑了几声又奉上一个重磅消息:“大嫂,大哥捎来口信。再有半月就该回来了。”
陆宜安平静的面孔下出现一丝裂痕,嘴角不受控地耷拉下来,这谢誉清出门还不到一年,怎么就要回来了?
谢骧非常满意陆宜安的反应,继续浇油:“可听我陂州往来的朋友所说,大哥赎了一位风月场的头牌。若是这次一齐带回家中,我家家教向来森严,大伯母可怎么接受得了啊。”
不等回应,快乐地扬长而去。
杉杉带着消息回了飘雨阁。
“三杏,你别考虑钱的事,要接孩子我们现在就去接,上刀山下火海都必须接回来!”
三杏得到了翘首以盼的消息,激动得不行。
“谢谢姨娘,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你就是我孩子的再生父母!”
杉杉有些羞涩,还是不要做父母了,做母亲就好,也不要再有孩子了,带孩子实在太累了。
三杏抹了把眼泪就要冲出去找孩子,可即将踏出门口又停住了。
蒲苇已经兴奋地收拾好蓁蓁的一套小被窝向外冲:“快走呀,三杏姐,不然要天黑了。”
三杏却猛地蹲下,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蒲苇急得还想说话,被流萤拦住了:别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孩子跟着我也是受苦。”
后面的话被呜咽吞没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找到孩子的喜悦被苦涩冲淡,那个软软的小宝宝,我还能再见见你,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