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又开始了老生常谈,什么要温顺恭谨,听长辈和夫人的话,不可滋事等等等等,听得杉杉昏昏欲睡,心中给这个会定性:寻常例会而已。
杉杉正准备等着夫人说解散撤退便是,没想到发生了新剧情。
“各位妹妹无事,那便...”陆宜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打断。
“夫人且慢,”孙若羽率先发难,“临近年节,正是花销大的时日,可昨日我院里的去领月例银子,账房却说降成了一两银子,这可是折半的发放!说给错了,账房却说着是夫人您的号令。我道是这账房唬我呢,夫人可知此事?”
哦哟,竟然降工资啦,杉杉竖起了小耳朵,刚刚的瞌睡虫风驰电掣地跑远了,剩下的精神抖擞精神矍铄的眼睛像铜铃耳朵竖起来地吃瓜。
降薪这一消息有些滞后,倒不是杉杉挣钱多了看不上这些小钱,主要是因为现在还处于罚月例的半年倒计时中,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账房了。一分都没领过,更别提少不少的了。
陆宜安面沉似水,低头整理下微微皱起的裙摆:“近些日子铺子生意不景气,又遇上过节府里花销大,账上周转紧张,这才裁剪些用度。只是暂时的办法,周转正常了自会涨回来。”
一听府里的经济运行现况,杉杉有些理解,这么大的家业到处都要钱,不精打细算些怎么能行。
白姨娘面露难色,本来日子就不好过,这下还不知要减到什么时候。但是她一贯的温顺恭谨逆来顺受,只会默默地难过地服从,即使回去针线活要缝的冒烟。
“账上没钱?那绸缎庄子刚让三爷给卖了,那么大一笔钱您说周转不过来?夫人真是说笑了,糊弄孩子呢!老爷一走,您就欺负人不成?”孙若羽一点不听忽悠。
什么铺子?谢家的经济运行已经要到卖铺子的地步了吗?杉杉在感叹的同时也深感自己消息闭塞,这等大事自己一点也不知道。谢府真的是有自己一张消息网络啊,自己作者身份的事估计也是这样露出去的。
白姨娘听了这消息也是狠狠震惊,震惊之后便是忧伤,孙若羽知道,夫人知道,就自己不知,到底是自己不配。
“若羽,府里事务繁多,不会一一向你报备,府中运转困难这是事实,并非我为打压你胡乱编造。不仅是你,除了老夫人房里,余下所有人开销用度都折半。老爷平日待你不薄,你理应体谅与府里共度难关。不要生事。”
“如何是我生事?扣了我的月例,我连问一句都不行?到底是什么事由,烦请夫人讲讲,我知道了也安心。”说到一半又打量起两位小伙伴,“只我一人蠢,为了你们上蹿下跳出头要钱呢,你们就等着摘果子呢!”
杉杉对着这场景莫名熟悉,勇猛的同事为大家共同的利益出头冲锋陷阵,杉杉由衷的敬佩。但放到自己身上,又有些缺乏些勇气声援。自我评价:纯窝囊废尔。
被点名的白姨娘弱弱解围:“孙妹妹别急,夫人待咱们不薄,如果不是真的没钱,肯定不会这样,你...”
杉杉佩服,有这种觉悟的打工人,真是打工打傻了。虽说东家有难要理解,但没有背刺同事的份吧。同事争取的是大家的利益呀,这就是打工人的叛徒。
“你倒装上好人了,府里数你的日子过得差,你慷哪门子慨啊!你还心疼起你的主子来了!搞笑呢!”
白姨娘听了这话,一口气没梗上来,偷偷哽咽起来。
杉杉本想说这孙若羽尖酸刻薄,可她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看着哭泣的白姨娘,长叹一声,抱着她安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