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太软弱了,太想大爷了,我~~~”捂住脸轻轻哭了起来。
本来还在沉醉的杉杉一听谢誉清的名字,立刻清醒了。果然,恋爱脑是让人清醒的冰雪。身侧也传来鼻息抽动的声音,一转眼,白姨娘也哭了起来。
再看一眼夫人,毫无波澜,心如止水,就静静地看着两人哭泣。
杉杉咬牙切齿:“两位姐姐节哀(故意的),大爷是远行又不是去了,而且远赴陂州仕途有望,合该高兴才是。孙姐姐体虚,还是不要吃些大补之物,温和进补才好,多吃些清单的易消化的, 以免肠胃受不住。”
陆宜安适时接过:“有道理,那就让厨房再备一份清淡的菜色。”
孙若羽听了这话也从哭泣中坚强起来,本来是想卖惨提高点待遇,没想到老板是软硬不吃。泪眼朦胧静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杉杉偷偷有些痛快,先喝阵子小米粥清清肠胃吧,省点花销扣掉的工资也便省回来了。
孙若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体质虚弱,需要大夫常来查检!”
陆宜安同意:“自然。”
杉杉暗爽,浅浅的胜利了一下。可回头看了一眼榻上歇息的孙若羽,咦?怎么隐隐约约有感觉到她还挺开心?
陆宜安继续道:“府里请的郑郎中每三日来为老夫人请一次脉,顺便看了便是。”
“不行,”孙若羽脸色急速转阴,“我是说我有相熟的大夫,他对我情况较为了解,还是请他吧。”
“不行,”陆宜安丝毫不商量,“府里用度紧张,郑大夫便宜,就是他。不然,孙妹妹自己挺着吧。”
孙若羽嘴唇紧紧抿着,可以挂个油瓶了,没有再说话。
白姨娘的院子就在孙若羽隔壁,
路上,陆宜安轻声问候白姨娘:“腊梅,近些日子可好?”
白姨娘有些受宠若惊:“夫人,一切都好,多谢夫人关心。”
要知道夫人平日是不常主动和自己说话的。自己平时是个老实头,不像孙沈二人整日挑事骂街,最没存在感的,如今夫人竟然主动问候起自己。感动和委屈的情绪一并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地盈满了眼眶。
杉杉在一旁默默吐槽:如此卑微的打工人,军训爱上教官,打工爱上老板,一点点小甜头就发狠了忘情了,之前受的苦都忘记了,阿门。
回到飘雨阁,三位小姐妹叽叽喳喳开始闲聊。
“姨娘,这孙姨娘当真是晕了吗?”蒲苇聪明的大脑暂时占领高地,“我怎么觉得她是装的?就是要月例银子吧!”
“孺子可教也,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杉杉仿佛遇到了知音,在蛐蛐别人这方面,杉杉可是太喜欢了,“她的屋子里随便一件就值了大价钱,怎么可能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咱之前都能吃饱呢!”
流萤看着蒲苇的骄傲样子不由得发笑:“就蒲苇机灵!可我觉得她要月例银子也没什么毛病。要我说,大爷一点靠不住,还是多攒些银子傍身才是正理。如今大爷二爷遭了难,更要握些钱在手里,真出了事也好有些对策呀 。”
杉杉很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自己只想到了孙若羽贪财,却没有意识到她和自己都是处境艰难。看着光鲜亮丽生活安逸,实则身份低微如浮萍漂泊,有些大浪便打翻了。
陆宜安也没有错处,尽自己所能缩减开支延长续航,维持谢府的正常运行,降工资也是一个有效的方法。不同身份不同地位都有自己的考量,哪有什么对错。
唉。
杉杉心中苦恼,现在工作大环境不好,有个编制总是好的。别说是什么编吧,总归是有个安稳的日子。就算是单位不顺心,也比换个单位换个岗位好些吧?知足才长乐。。
“别的不好说,府里的供应肯定会少一些了。”杉杉又去翻腾自己的小金库,数了又数,“地主家里可还有些存粮,过个好年总归是够了,只是要低调些,别让别人看了去。”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来天,流萤蒲苇每日挎着一篮子白菜从市场回来,看得门房小哥都无奈了:虽然说冬天没什么青菜吃,可有必要一天那么多颗白菜吗?一天八斤,十天的份例就是八十斤,飘雨阁的院子有多大,这八十斤的大白菜要往哪藏?(某剧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