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骧只觉杉杉真是上不得台面,哪有一点闺秀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个没见识的乡野丫头。不对,在心里默默订正:哪里是像,合该就是!还是要进入正题,自己绝不像文杉杉之流专门来吃饭的,而是有要事相商,有要事!
谢骧谦逊开口:“公子。”
三皇子这才转过视线,温柔地看向谢骧。
铁牛适时关紧房门,隔绝一切声响。
“太子这回行事迅速,处决了亲信讨好老臣....”
三皇子的眼睛中闪过寒光,不复温良,薄薄的嘴唇正要抿出更加冰冷的文字,咦?怎么合不上嘴?
谢骧正等待上级的进一步指示,诶?一向沉稳端庄的三皇子张着大嘴不出声?是我没交代全还要补充信息?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皇子想说出疑惑,却话也说不清楚,口水就顺着嘴巴向下淌,场面很是不雅观。用力闭上嘴巴,耳前的传来钝钝的疼痛,好似有骨头相悖在打架,竟是真的合不上了!活了二十几年的三皇子,从来没有如此不体面过。
看着眼前口水直流的三皇子,谢骧收回刚刚对于文杉杉的评价,人生在世,何必在意这些小节呢?
铁牛和安顺急得团团转,两个人围过去,却也无人敢上手去摸三皇子高贵的脸颊,安顺掏出个方巾,垫在了三皇子下巴处,虔诚地撅起屁股接口水。
三皇子白眼都要翻上天,可却做不出指示,双手不住地揉着脸颊,依然扣不上。
谢骧率先从慌乱中清醒过来,指挥铁牛去找人。铁牛轻柔地推门出去又轻轻关上,这才风风火火出去找人。
虽然动静极小,正巧被吃困了在醒神的蒲苇抓了个正着。聪明蒲苇没有声张,偷偷在桌子下捅咕两人,挤眉弄眼暗示。
三人一齐看向一路小跑的铁牛,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铁牛在这里,那谢骧肯定在那个雅间。铁牛着急忙慌的离开,也不见谢骧露面,定然是谢骧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方便,到底是何事呢?
杉杉竭力思考,在餐厅能发生什么事?周围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能是什么呢?
还要继续吃吗?被他碰到了可说不清钱的来源。可这满满一桌子菜,都没怎么吃呢,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扔了多可惜!
三人一齐焦虑着大吃喝,顺便分出一半的心思关注着铁牛的一行一动。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人对于八卦的热爱可是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努力奋战在吃瓜前线。
还没来得及咽下,楼梯口出现了好几位穿着统一的男子,各个是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就直直地向自己的桌子走来。杉杉血气上涌,脸色瞬间红透,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为首的男子嗓音低沉极有磁性:“烦请小姐离开此地,即刻,马上。”声音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杉杉的红色泡泡瞬间破碎,拔着脖子向男子的身后望去,发现了人人配着一把宝刀。从善如流地拽起两个小丫头,顾不得桌上的美食和斑斓的嘴角,头也不回地噔噔跑了下去。
伙计正在楼下观望着情况,见了三人下来忙凑上去。杉杉本以为可以打听些消息,却不想得到的一张账单。这倒霉伙计还念叨着:“本店规矩,二楼席位额外收取一成观景费。”
怪不得楼上都没人!这伙计刚刚不耐烦的样子就是专坑自己呢!好消息是他并没有瞧不起自己,坏消息是这混蛋把自己当大傻子坑呢!可谢骧就在楼上,而且不知遇到了什么事,自己是万万不敢惹事闹出动静,否则高低要把这伙计好好教育一顿。恨恨地甩出一个凶狠的眼神,交钱走人。
但出于好奇,杉杉带着流萤蒲苇走出店门,坐到了对面的馄饨摊继续观战。若是搞不清楚是啥事,真是白白浪费了这桌大菜,怕是今晚睡也睡不好。
于是就见着铁牛带着提着药箱的老大夫进了又出,可眉头仍是皱巴的不行。吃饭时发病,别是食物窒息吧!杉杉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谢骧!已经过了将近一刻钟,若真是窒息怕是要死透了。顾不得许多,杉杉风一般地冲向了铁牛:“可是三爷突发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