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那柳慕云从房间出来,两人似乎寒暄几句。
她便停住脚步,等他们说完话。
令狐渊的脸上,仍是那幅和煦无暇的笑容。
待柳慕云语毕,转身进了房间,令狐渊才转过头来。
俊美无俦的脸颊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代之以冷漠肃杀的神情。
他似乎感受到了从下而上的目光,冷着眼朝青羽望了过来。
二人远远的对视了一瞬,而后,令狐渊便转头望向夜空。
夜凉如水,碧空无垠,他不知在看什么。
青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道:“摆出一副臭脸,给谁瞧?”
鞋履触在红色的木制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青羽一边上楼,一边心想:“这狐妖不知有什么阴谋,为何要夺取凌云宗的妖兽内丹?要是到时候让我干些害人的勾当,我是决计不同意的,除非我死。只盼下船后,能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就算找遍四海八荒,我也一定要找到师父。况且,师父她法力高深,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房间在最左侧的角落,紧邻着令狐渊的房间。
令狐渊听到她上楼的动静,便转了身倚在雕了繁复花纹的玉质栏杆上,若有所思地瞧着她。
她正开门,被令狐渊瞧的浑身不自在,突然一阵火起,忍不住便讽刺道:“令狐大公子,也不知您在瞧什么?我想,不如瞧瞧您自己,倒更有意思一些。”
令狐渊似乎并不生气,只出声问道:“哦?此话怎讲?”
青羽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一弯,说道:“我虽久居西荒海外,但这金玉门的柳慕云,以前也是有所耳闻,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呢。”
令狐渊听出她语气中的揶揄,冷笑一声:“若不是你突然发难动静太大,引来海中妖兽毁了我们的船,我们不知已经行至何处了,更不用费心应付他们。”
青羽一只脚已然踏入房内,听得这话,她退出门外,来到令狐渊面前,踮起脚凑近他轻声道:“令狐公子,你别生气,为了您的千秋大计,牺牲点色相算什么?就算暂时委身于此,我看也值得。要不,我们怎么能到达天爻城呢?师妹我,又如何进入凌云宗呢?”
那琥珀色的眸子从宁静中泛起波涛。
“你——”令狐渊伸手要来抓她。
青羽看他脸上有了怒气,一闪身赶忙进了屋子,迅速将门从内锁上。
令狐渊听到屋子里传来闷闷的笑声,咬牙道:“一个修道之人,也不知整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但他转而又想到关于柳慕云的传言,忽而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起来,他一阵烦闷,却也无法,只能转身进了房间。
船上的气氛很是微妙。
按柳慕云的说法,他与令狐渊是一见如故,故而从第二日起,他便经常邀令狐渊对弈,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但对于青羽,他则是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套。
柳慕宇见了令狐渊,会立刻怒发冲冠,拂袖而去。
令狐渊与青羽,私下便是互相谁也不待见谁。
但最奇怪的,当属那柳慕宇见了青羽,便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每次在船上遇见,便低了头快速走开了。
青羽实在摸不着头脑,怎得见了自己就跑,难道是怕自己再揍他一顿不成?
就这样,海上日出日落,将近二十余天,便到了帝都山附近的天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