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子,你说的万蛊宗,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叶姑娘可曾听说过九黎山?”姜随问道。
青羽摇摇头,她自小在浮州山长大,对其他地方知之甚少。
“万蛊宗在九黎山上。九黎地处南荒,那里瘴气密布,虫蛇肆虐,万蛊宗的人便用山上的毒虫制蛊,称霸一方。百年以来,他们鲜少出山,只不过……”
姜随顿了一下,继续道:“听说,这两年以来,他们的足迹开始频繁出现在四海八荒之内。”
“姜公子,实不相瞒,在来天爻城之前,我便可能已经遇见了万蛊宗之人。”青羽将她在黎雍城所遇狸猫与诸葛锋的事一一道来,但其中隐去了自己和令狐渊。
“我与那妖道交过手,不过侥幸让他逃脱了。”青羽道。
“叶姑娘是怀疑,昨日那白虎发狂,与你说的那个妖道有关?”姜随问道。
“我亦不能确定。”
“无论是你口中所说的妖道,抑或是万蛊宗的其他人,此刻出现在天爻城,恐怕都并非好事。”
“你的意思是?或与凌云宗弟子大选有关?”
“不错,因着凌云宗弟子大选,城内聚集了来自四海八荒的诸多人,这个时机,太过蹊跷了。”
姜随看青羽的杯子空了,便为她添了一杯茶,继续道:“这一派的功夫极为邪门,听说若是中了他们的蛊,会逐渐被蛊虫吞噬意识,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怀疑,他们要在弟子大选时出手,但至于为什么,我还不得而知。”
青羽想到自己的处境,默了一瞬,问道:“若要在弟子大选时出手,昨日何必打草惊蛇呢?”
“寻常人是难以辨出中蛊的迹象的。昨日白虎发狂,除了我,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怀疑到万蛊宗的头上。我能辨出,也是因为家父的缘故。家父曾为了救人,只身潜入万蛊宗一月有余,对中蛊的形状颇为了解。”
“这么说,若是有人中蛊,姜公子便能看出?”青羽试探道。
姜随摆摆手,说道:“叶姑娘高估我了。中蛊之人寻常情况下我是看不出的,除非,蛊毒发作,或是,从死状看出。”
青羽心下稍定,她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姜公子解惑!我这便告辞了。”
“叶姑娘可是想去找那妖道?”姜随问道。
“不错,就算现在城中的不是那妖道,单若是找到万蛊宗的其他人,也可进我一份绵薄之力,保护城中之人性命。”
姜随眼中浮现敬佩神色,他郑重道:“我与你一道去吧。”
“也好。”
“欸?怎不见令狐兄?”
“师兄——他——他一大早便出门了。”青羽含糊道。
青羽与姜随一道来到街上,只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愈来愈多的年轻弟子来到天爻城。
青羽一边在人群中穿行,一边心想:“诸葛峰大抵来了这里吧。若找到他,便可解了自己的蛊,也能为浮云镇和西陵城那些无辜的的亡魂报仇了。”
可是她二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那万蛊宗的线索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日落西山,青羽与姜随才回到山月云居。
告别姜随之后,她并未直接回房,而是去了令狐渊的房间。
“你是谁?” 青羽问道。
原来这令狐渊的房间里,竟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陌生男子,他的面前摆了一个棋盘,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巫及。”那人头也不抬,淡淡道。
“巫及?”青羽疑惑道:“令狐渊呢?你为何在他的房间?”
那人终于抬起头来,望向她。
青羽赫然发现男子额头上一个大包,极为显眼。
“你是?”青羽迟疑不定:“令狐渊?”
令狐渊眼中浮现惊疑之色,但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那幅波澜不惊的神色,冷冷道:“这么快便认出我了?看来倒是我小看你了。”
“实不相瞒……你额头上的包,是我撞的,对吧?我记起来了……”
令狐渊:“……”
“你竟会易容之术?又想搞什么鬼?”
“凌云宗弟子选拔,是不允许妖族参加的,故而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青羽拉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压制妖气,连我也识不出?”
“我自有妙法,你不反思自己学艺不精,倒来问我?”
“你学那妖道说话作甚?”青羽白了他一眼。
她转过身,边走边心道:“一定大有阴谋,我一定要尽快解蛊,不被这厮挟制。”
突然,她想到什么,又止了步子,转过身子来到令狐渊面前。
令狐渊见她盯着自己,笑得一脸阴险,正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青羽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棋盘搅的一塌糊涂,而后飞速转身离开房间。
令狐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两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