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便涨红了脸。
“没什么。”青羽看他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偷笑,看来,他还记得断腕之仇。
“到时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留下这句毫无气势的话,柳慕宇便气急败坏地走了。
青羽看他扬长而去,笑着摸了摸下巴,心道:“真是个任性跋扈的公子哥啊!但本性嘛,倒也不坏。”
此后几日,又有今年一同入选的其他弟子来看她,每人皆带了不同的东西来,有来自四海八荒不同门派的奇药,又有各种各样的吃食,如糕点、蜜饯、果子等等,不一而足,青羽屋中的木桌上最后摆放的满满当当的。
她自小在浮州山上长大,没有一个朋友,这几日便似弥补了年少时的遗憾。虽与大家相识时间不久,但竟能得到如此多的关心,她内心自是感动非常。
但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
便是那狐妖令狐渊——此时的凌云宗外门弟子巫及。
“他想法设法的进入凌云宗盗取妖丹,不知有何阴谋,一定要尽快找办法解了蛊,脱离他的桎梏。”青羽暗下决心。
这日,青羽觉着身上已是大好,便试着运气。
掌中灵力聚集如一潭清水,她屏气凝神,心中清明非常,挥掌向前方竹林拍去。
只见竹身摇曳,竹叶沙沙作响,纷纷飘落下来。
陆蔚洇从竹林中跑出,她拍了拍掉落在头上的叶子,望着前方的青羽道:“青羽师姐,看来我们很快便可一起修炼了。”
“洇洇!你来了。”青羽唤她。
陆蔚洇一路小跑,穿过院子,从三台木阶而上,来到青羽面前。
“这是希瑶师姐托我带给你的——我们夕照峰的弟子服。今日还有事,我亦不能多待,明日早晨我再来找你。对了,明日下午我们需一起去拜见一灵道长,他明天便会从长留山回来。”说完,陆蔚洇也未多作停留,将弟子袍服交予青羽后便告辞了。
天色渐晚,山中起了薄雾,天空变成晦暗的墨蓝色。
青羽点了灯,将桌上的弟子服展开。
自千年前建派之日起,凌云宗的袍服便皆为天青色。朝阳、夕照、赤方、天钧四峰弟子服背后分别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作区别,帝都峰弟子服背后绣黄龙。四位长老及阁主的道袍后绣着阴阳八卦,而这些弟子在选拔之时所穿的,只是纯色袍服。
青羽这件弟子服,背上便是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周围白色祥云环绕,好不威风。
明日,她便要穿上这件正式的弟子袍服,成为凌云宗弟子了,她摸着师父给她缝补的已然发白的弟子服,想起了浮州山上的时光,不禁喃喃道:“师父,你究竟在何处,为何还未回信?我中了血赤虫,又了中窫窳之毒,差点因此丧命,我知道,您一定有法子可以解了我的蛊毒。可是,你究竟在哪里呢?你可知道,明天,我便要成为凌云宗弟子了,师父,我已半年未曾见你,我真的好想你。”
她无父无母,师父于她,便不仅仅是师父,也如父如母,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依恋的人。
夜渐渐深了,今夜无月,浓重的黑暗与雾气将天地包裹,远处传来夜枭之声,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打在林间繁茂的枝叶上,滴滴答答。
青羽叹了口气。这是师父对她的历练吗?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化解危机?
但纵有再多的疑问,亦无人回应。
她熄灯和衣躺下,伴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地进入无边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