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平时那般坚毅,也不似那般杀伐果断,此刻的她看起来很柔和,像是天边的一抹轻云。
梦中的痛苦和压抑,和静谧温柔的现实,是两个世界,那些不堪的过往,原来早已经过去了。
这情景他瞧得入了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中像是被羽毛一般轻拂而过,柔软又心伤。
突然,青羽打了个喷嚏,令狐渊瞬间回过神来,从那静谧温柔的景象中抽离出来。
她大病初愈,不能受风寒,他下意识地便要去衣架上拿了袍子盖在她清瘦的肩膀上,可又突然反应过来,这种事太过怪异,她只不过是自己得到上古妖兽内丹的一个工具,他不必对她这般好。
或许是昨日伤的太重,脑子发昏,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她看起来那般清瘦苍白……
正在纠结之时,青羽睫毛微颤,似是要醒了。
令狐渊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青羽伸懒腰时发出的慵懒的嘤咛声,听到她双足靸鞋落地的声音,再听到她去架子旁,最后听到她向自己走近的声音。
突然,一只轻柔略带薄茧的手覆于他额上。
他心中一震,一息之间,听到心上铠甲如琉璃碎裂一般的声音,一种酸涩又甜蜜的感觉,侵入他旧梦中那颗破碎的心中,让他恐慌。
“不发烧啊,怎得还没醒?”青羽小声嘟囔了一句。令狐渊的袍子已经干了,她将衣服放在床边,转身出了门,轻轻将门阖上。
令狐渊睁开眼,猛地坐起。
“想练功?想往上爬?想把其他人都踩在脚下?想要报仇?”那人一声冷笑,摇头道:“真是不自量力。”
“为什么?”少年的眼神似狼一般,紧紧盯着面前之人,眼中浸满无尽的决绝和杀气。
“连一只兔子都舍不得杀,你能做的了什么?”那人嘴角满是嘲弄之意,“世人大多蠢钝,为情为爱所困,为自己套上枷锁和软肋,你太心软,别痴心妄想了,不如苟活着。”
“你怎知,我不可以?”杀意在琥珀色的眼中迸现,宛如一把长剑。
一股鲜血如注,洒在脸上,那血还热着,可那只活蹦乱跳的乖巧的白兔,早已没了气息……
令狐渊将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拉扯回来,再抬眼时,神色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