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蔚洇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掐了一把青羽的细腰,羞道:“别瞎说!”
“还愣着干什么?不去膳堂吃饭?”身后传来一正道长威严的声音。
本来正在打闹的两人慌忙转身行礼道:“师叔。”
“师父。”姜随亦恭敬行礼。
“师叔。”巫及道。
“青羽,你留下。”一正道长说道。
陆蔚洇一幅“你多保重,自求多福吧!”的表情,然后脚下生风,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弟子知错,望师父师叔恕罪。”青羽跪在后殿之内,低着头,态度诚恳。
忽然,右手手腕被身前之人一把抓住,青羽下意识地便抽出了手。
一灵心中一惊,内力确实深厚,他使了七分的力道,都被这个女弟子甩开了。
“为师是想看看你的手,伤到没有。”一灵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只药瓶来。
刚才青羽被一正道长叫住,本以为受些唠叨他便会放自己离开,不料天钧殿后殿还坐了一灵道长——这位现在自己名义上的师父。
青羽本能觉得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师父有些奇怪,但他的说辞也没有什么问题,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接过药,说道:“多谢师父记挂,今日是我不对,理应受罚。”
一灵看着并未生气,闲聊一般开口:“吾听你一清师叔提起过,道你亦是巫族人士,那为何又说自己无门无派?”
“回禀师父,确实如此。我从小流落在外,未曾在巫族生活过,直到三个月前,巫及师兄才找到我,说……我是巫族中一个巫师的女儿,他临终前的心愿,便是找到我。其实巫族的人已经找了我许久,却还是未能在巫师离开前找到我。刚好那时,巫及师兄要来凌云宗参加弟子大选,我便同他一起来了。”
这些说辞,她早已跟令狐渊对好,以防在以后露出破绽。
“那你本从何处而来?又师从何人?”
青羽想到此行来到凌云宗的目的,并不那么光彩,如若以后被宗门中之人发现她盗取了妖兽内丹,倒是连累了师父,浮州山也就不回去了。
“弟子来自西荒一个叫青山镇的地方,我的师父是那里的除妖师,人们都叫她青石道长。”她低头答道。
一灵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并未找到青山镇这个地方,也未听说过什么青石道长。
他定定瞧了一会儿眼前恭恭敬敬的弟子,似要在她脸上看出破绽来,之后目光移到她腰间的桃木剑上。
木剑柄上都是斑驳的岁月痕迹,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青羽虽未抬头,但也感受到头顶强烈的探寻目光。
“为师知你法术不错,但切不可自命不凡,目空一切。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师兄言重了,她非来自名门大派,缺少规矩也在所难免,日后多多教导就是。”一正道长这会儿反而为她开脱。
青羽只觉一口天外飞来的黑锅兜头罩下,自己课上打盹儿是不对,但要说自负自满可真就冤枉她了。
心中虽这般想,嘴上却不敢忤逆:“弟子知晓了。”
“下去吧。以后切记要潜心修炼,不可懈怠。”一灵道长说完便闭上了眼,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
“是,谨遵师父教诲。师父师叔,弟子先告退了。”说完,青羽起身从殿内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