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倒是有意思。凡人见了我,唯恐避之不及,他倒想结识我。好,改日我便会一会他,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玉娘与鬼母出去没一会儿,便又回到了石室内。
“月凌!”
月凌便是鬼母为玉娘所赐的名字。
“弟子在!”
“将他二人眼睛缚上。”
“你要干什么?”青羽警觉道。
“当然是送你们回去。”鬼母勾唇一笑。
青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将她二人掳来,就只为了给令狐渊下蛊?
奈何穴道被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条黑布覆了眼。
待玉娘走到令狐渊面前,正要遮他双目,却听他突然开口道:“慢着。”
“如何?”鬼母挑眉。
令狐渊伸出手,说道:“我的东西。”
“玉髓莲花?”伏矢鬼母呵呵一笑,“小鬼,你还当真有些本事,既能拿到玉髓莲花,又能拿到情人蛊。不过,这玉髓莲花中的东西,可不是你能够掌控的。你看看你,用那东西偷偷练功,身上的血都变了色。殊不知那物练多了,反噬起来,你的命恐怕都保不住。如此说来,为师又救了你一命。”
“那东西是何人魂息?你抢它做什么?”
伏矢鬼母却不回他,只是吩咐道:“月凌,缚上他的眼睛。”
“等一下!”令狐渊又道。
“还要干什么?”伏矢鬼母面露煞气,“小鬼,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先解开我的穴道。”
鬼母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好整以暇道:“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技不如人,能耍什么花招?”
鬼母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不过这小狐妖狡猾非常,她且解了他的穴道,不管有什么花招?她都陪他玩一玩。
这般想着,她便聚了魔气解开他的穴道。
只见令狐渊摇身一变,成了巫及的容貌,然后站定不语,那表情好似在说——你可以点我的穴道了。
鬼母嗤笑一声:“小鬼,这便是你的另一幅容貌吗?过于平淡了些,还是原来的好。我原以为,你上凌云宗是为了学法术,但你这般不以真面目示人,看来——必定有什么诡计!”
巫及没听见一般,再未出声,鬼母也不恼,示意月凌将其眼睛缚上。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二人像提线木偶一般,被鬼母携了在云中飞行。
目不视物,感觉便尤其灵敏。青羽时而感觉到凛冽的风,时而又感觉到落于面上来不及停驻便已飞走的雪花,还感觉到落在手上的细雨,亦感觉到落于身上初晨和煦的日光。
也不知飞了多久,突然间便感觉到下坠之势,不一会儿,终是落到了地面上。
眼上黑布倏尔掉落,青羽觉得刺眼,双眼先是一眯,而后才缓缓睁开——
竟已到了凌云宗主殿门前。
三人立于巨大的青铜炉鼎前,只见其中香烟袅袅,缭绕在空中,透过烟雾,正殿牌匾上几个金灿灿的大字正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凌云宗的臭道士,都给我出来!”伏矢鬼母一声厉喝如寒冰破空,直贯九霄。
青羽和巫及心中一惊,一时间摸不清楚她想要干什么。
殿内霎时间涌出数十名弟子,执剑列阵。
与此同时,其他四峰剑光纷起,各峰弟子闻声御剑而来。
不过片刻,殿前广场已是剑拔弩张。
冲天魔气霎时弥漫在帝都峰上,百十名弟子将三人围在中间,却被这威势所骇,一时不敢靠近。
“大胆邪魔!”一声厉喝响起,只见一正道长阔步而出,声如洪钟,“你是何人?快放了我门弟子!速速受降!不然,必叫你神魂俱灭!”
一正人如其名,一脸正气,面容刚毅。他一路奔波,昨日才和一宁道长从北海归来,但身如苍松,挺拔而立,不见一丝疲态。
“哈哈哈哈!”伏矢鬼母大笑一声,“无知小儿,有眼无珠。千年之后,凌云宗竟都是这等货色,可笑,可笑!”
那笑声宛如鬼魅,久久回荡在山谷间,听得众弟子头皮发麻。
“是伏矢鬼母!”一宁道长突然道。
一宁道长是清虚道长门下的大弟子,今年二百六十一岁,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他见多识广,能认出伏矢鬼母,是因为他看到了女子身后那朵鲜艳炽烈的彼岸花。
众弟子悚然变色,他们从未见过传说中的伏矢鬼母,只在书中看到过关于鬼门的记载。
魔界三大护法之一的伏矢鬼母,已经消失了近千年,怎会在此出现?难道——魔界势力又起!?
一灵朝一梦使了个眼色,一梦会意,悄悄退下去给正在疗伤的师尊传信。
众人凝气于剑,正待开战,却见伏矢鬼母伸出两指幻化出一缕魔气解了巫及和青羽的穴道。
“小徒弟,”她对着巫及大声道:“你与你的小道侣在此处好好修习法术,为师先去也。”说罢,诡异一笑,而后瞬间掠起,化作一道黑影往西北方向飞去。
巫及恨恨咬牙,心中暗道:“这老魔物,故意的!”
众弟子见伏矢鬼母飞走,忙不迭使了法力往前攻去,却见鬼母头也不回,仅是挥挥衣袖,一道巨大的魔气便将灵力撞开,并携了雷霆之势往殿前众弟子而来。
霎时间,众弟子抵挡不得,往后摔倒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