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
……不,这个灵力波动,说是金丹中期的实力都会有人信。
就算别人不知道谢玉灯的具体修炼时间,只看他的年龄——十八岁!
十八岁的筑基大圆满!
这不荒谬吗?
这什么一骑绝尘的修炼速度?
货郎半晌没说出一句话,目光却慢慢变得热切了起来:“你如果真是能拿到死活丹,我保你在乾坤城平平安安,全身而退。”
“只是……”
“你马上就能渡金丹劫,此时不好好闭关,跑到乾坤城来做什么?”
谢玉灯垂着眼:“我的储物镯在他手里。”
“噢——那可真是有不少好东西。”货郎慢慢地笑了一下:“蜻蜓眼花纹的,可是极其少见的认主灵镯——”
“羲和逢春应该会把它藏的严严实实的。看来做你这一趟生意,可真是艰难。”
谢玉灯不语,只是拱了拱手。
货郎背上了他的那个大箱子,那箱子里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东西,时不时传来撞击声。但是任何一个修士都能够感知到,那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偏偏货郎对待这个箱子的态度又格外细致小心,宛如对待自己的宠物,又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
“我这些日子在乾坤城中居住,你可以随时来落雪居找我。这两天各大宗门只会商议寂灭轮回塔的事,过两天就是宗门大比。”
货郎沉思片刻,掏出了一卷玉简,递给谢玉灯。
谢玉灯有些好奇:“这是?”
“小道最新力作——《五年大比 三届模拟》。里面包含了本届宗门大比的所有信息噢。其中包括你所有的对手,以及过去几届宗门大比的比试内容。”
谢玉灯:“……”
谢玉灯捧起那卷玉简,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货郎便顺其自然地拿走了五三:“本书正在各大书铺热售中,只需一枚灵石,就能掌控全局,快人一步。”
谢玉灯震惊:“就一块灵石都不愿意送我一本吗?当商人的都这么抠门?”
“非也非也。”货郎攀着窗户跳了出去:“这卷玉简可是作者编辑端,我得实时更新参赛选手信息,给不了你。就一块灵石,自己上街买去吧。”
谢玉灯:“……”
哇塞!
他震惊地关闭了门窗,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了《太平经》。
海人烛的火焰静悄悄的摇曳,她此时已经睡着了,散发出的光芒安宁又祥和。
只是那卷太平经刚一拿出来,海人烛的光就被盖了过去。太平经的卷轴散发着莹莹玉色光,像是海浪,像是月亮,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雪,里面蕴含着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谢玉灯对各种各样的功法了解得很少,他自己修炼的一卷名为无根树,是炉鼎功法,级别在地级,算做品质比较高的。谢玉灯清楚地记得傅陵拿着这卷功法来找他的夜晚,那天雨下的很大,潮汐阵阵,往这个方向扑来。谢玉灯收起了无根树之后,海面的潮汐才骤然间风平浪静。
还有一卷功法,就是锦身机了。
锦身机是练体功法,不知道是什么品级。谢玉灯是在唐门的藏经阁里找到的,因唐门中人如今几乎没有一个走炼体的路子,为了讨好他,唐门的大师兄林绝几乎是双手奉上锦身机。谢玉灯当时行事肆无忌惮,就那么抛玩着锦身机功法走出了藏经阁,不料刚一出去,周围的空间就好像被挤压了一般,传来阵阵波动,所有的灵力像是决堤了一般往这边涌来。谢玉灯眼疾手快,将锦身机迅速收进了蜻蜓镯里,天地的异象才平息下来。
由此可见,品阶高的功法,是能够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的。
只是这卷太平经倒是奇怪,照理来说,它是由一个类神的残魂赠送的,品阶应该低不到哪里去。但它就是这样静悄悄的,仿佛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灵阶功法,说是路边捡的都有人信。
——无为者天道,有为者人道。以有为化无为,以报应论因果,此太平经。
谢玉灯是最近才稍微学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文字,他看着太平经第一篇的一句话,默默诵读了好几遍,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入定。
鸡鸣三声,天大白。
卿尘早早地就去了凤凰台,剩下一众师门子弟在那儿嗑瓜子看平安。平安像是望夫石一样站在谢玉灯大门口,把自己打扮得像是花儿一样。长卷发扎了起来,挽成了漂亮的发髻,不知道从哪拿来些胭脂水粉,给脸上涂得假人一样,还穿上了情欢同款的粉裙子,一会儿看一眼大门,再落寞地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