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层隔着过道和七八间房愣是不知道对面有谁,梁鸻懒惰整日待在屋里昏睡玩耍做不到早起,早上听到狗在他门口叫,头蒙在被子里骂了两声。
吃早饭唯一能彼此相遇的时机也就那么错过了。
县城虽小五脏却俱全。龚柏嘉虽然伤心却又很快振奋起来,他对于这个养活梁鸻的地方非常感兴趣,走街串巷到处拍照,查询网上打卡攻略按照粉丝规划出来的打卡地图一路收集。愣是推算出了梁鸻的成长路线。
宝宝,提起你的成长,会流泪的不只是妈妈。
龚柏嘉每日发定期发送骚扰短信搞的梁鸻烦不胜烦。
-你是不是有病!还是说你是在玩什么打卡领对象的游戏?我告诉你,我不配合。
“我只是很想你。”
梁鸻躺在屋里刚升起一点对这段感情的惋惜与伤春悲秋就被这神经病打断。
龚柏嘉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只觉得自己是为爱痴狂的丘比特,哪怕普赛克朝他泼滚油他都甘之如饴。
他管这叫稳稳接住梁鸻的情绪。
-唉,我现在是真服了你了,你根本听不进去人话。
“你说的那些我都有听进去,我只是无法接受你的离开,我们之间感情的阻碍是可以跨越,你遇事只想躲避我只能在你面前刷些存在感了,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再拉黑了吧。”
-拉黑你有用吗?
“没用。”龚柏嘉靠在长椅上思考对策,如今感情进入了死胡同急需一个破冰的引子。
-那你就别放这种屁。
“咱们遇事解决问题好不好?我会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你要是还对我还有一点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梁鸻。我很想你。”
龚柏嘉正拿着手机对着梁鸻一顿输出。自我感动没多久,迎面碰上熟人梁行军。
“龚老弟!哎呀,你咋来了?唉,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呀,这可是遇见稀罕人来来来。”
龚柏嘉正打字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抬头一看,人已经被梁行军搂在腋下领着走。
“哎呀,老哥,老哥,我这也是才忙完了过来。”龚柏嘉讪笑无处躲避感叹自己流年不利居然被梁鸻家里人逮了个正着。
“梁鸻。那你跟他说了没?他这两天在外头耍,你都来了,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应该快,老哥你那边问问进度。”
“唉,好,我催催。”梁行军喜笑颜开。怎么着也是儿婿头一次上门。
时隔一周梁鸻重新踏入牛场觉得自己不比门口车上要拉去屠宰场的牛轻松。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在炕头上稳排大坐犹如老僧入定的前男友。
“我们小梁回来了呀。”龚柏嘉笑颜如花,身上穿的那件红毛衣衬的人气血充足。
“嗯。”梁鸻抬了抬下巴惜字如金,他妈飞来一掌:“看到柏嘉人傻了,赶紧上炕坐。”
这时候装不和也晚了,面对父母怎么着都得装出个样子来。
金币在地下哼哧哼哧想往上爬被龚柏嘉推下去。“金币也在家里惯坏了。还是拿狗绳把它拴上吧。”
“那哪儿行啊,好歹是你俩养的狗娃娃。”在他妈心中自己儿子没办法有孩子,那这个小狗就是寄托自动上升孙子辈。
梁鸻头都快炸了。“要不咱先吃饭吧,把狗就放地上,让他趴那得了。”
新婿上门梁鸻他奶又是炖牛又是炖猪,家里人多光饺子就下了五六斤。各色炒菜凉菜拼盘都紧着龚柏嘉享用。
龚柏嘉人生眼瞅着过半,做婿还是头一回,融入别人家庭的感觉还不错。龚柏嘉偏头看了梁鸻一眼给他夹了个饺子,梁鸻头也没抬,吃了。
龚柏嘉笑了一下,大着胆子摸梁鸻的手腕。梁鸻看了他一眼没恼没挣扎就那么任他握着。
一场饭吃下来宾主尽欢,龚柏嘉来的时候自觉空手不好意思拉着梁行军硬是按照当地习俗买了不少饮料礼品充门面,这时候面对着家里的一众小辈掏出自己悄悄在银行取的现金开始给孩子们发红包。
“龚老弟,龚老弟,这哪使得啊?你头一回上门该是我们给你红包……”梁行就应抓住龚柏嘉胳膊使劲往回推拒。
龚柏嘉瞅准时机,往那个大的男孩子口袋里一塞。“没事没事,我头一回上门给孩子们红包,添点喜气嘛。”龚柏嘉说完俏皮一笑,“再说了,我可没说不要你们的红包。”
“哈哈哈哈,行行行,你发你的,我发我的。”
梁鸻坐在炕上始终一言不发,此刻看着这推红包的经典戏码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