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得真骚,多少钱一晚。】
翟霁扬浑身带着酒气,眼底戾意丛生,又把手机捡了起来。这次他只发了一条消息——【季闻清,不回消息就删了。】
五年不联系,回来在群里和别人聊的风生水起,一点不鸟他。换作别人,没回消息的当天翟霁扬就已经全方面拉黑了。
过去八分钟,电话打了过来。
翟霁扬故意等了十秒,才接电话。
他没说话,敲着杯壁,等着对方开口。
而季闻清似乎清楚他在等什么,语气是一贯的不急不慢,温柔清扬,带着淡淡的笑意,像一把钩子。
“扬哥。”
就那一秒,翟霁扬差点捏碎手里的酒杯,他心里骂着脏话,却是对自己。
因为刚才所有的不耐烦、愤怒、暴戾甚至怨恨,仅因为对方这么一句,消失殆尽。
*
季闻清刚洗完澡,他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翟霁扬给他发的消息。
前后两个时间段发的消息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人,季闻清大概能想象那人阴着脸勉强打字道歉的模样。
他笑了笑,吹完头发后才慢悠悠拿起手机坐在飘窗边上拨了过去。
大概过了十几秒,电话才被人接起。不过就算接通了,也没人说话。
季闻清侧头朝窗外看去,眼底映出外面的灯光和景象,逼人的耀眼。
他看着楼下那一大片荡漾着月色的人工湖,嘴角微弯,轻笑着叫了声:“扬哥。”
半晌,电话里才传来对方沙哑低沉的声音,淡淡的,颇有些刺人。
“别以为叫句好听的就可以了。”
季闻清拨弄着窗户边上摆放的趴趴猪,发丝散在身后,浅笑道:“那怎么办。”
“你可是我回国后第一个主动联系的人。”
他语气微微上扬,声色温润,似乎电话里是他什么特别重要之人。
不过很快,季闻清话锋一转,语气明显低了下来,“而且,你发的那两条消息,我也不喜欢。”
对面的人静默不语,可季闻清不急,他把手机免提打开丢在一边,伸出手指和窗边的两只小猪趴趴握了握手,眼底染着几分柔色。
低哑的男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大概是因为电话扩音,所以声色有些变化。
“是我说错话。”
“下次不会了。”
能让翟霁扬道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季闻清见好就收。
他嗯了一声,随即解释说:“没回你是因为有人在群里爆我消息,太多人找我,把你消息顶了下去。”
“而且……”季闻清顿了顿,握着小猪趴趴的手,继续说:“五年前的消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
最后一句他说的轻,如若不是房间静,并且翟霁扬带着蓝牙耳机听得仔细,大概是听不见。
莫名地,翟霁扬心沉了沉,他听不得季闻清这个语气。
所以甚至没有思考,翟霁扬就开口说:“那就不回了。”
反正现在电话也打了,而且,是第一个打的。
“爆你消息那人是谁?”翟霁扬问。
可过去几秒,对面却没动静,翟霁扬皱了皱眉,叫了一声:“季闻清?”
电话那边传来闷闷的一声嗯,好似在忍耐什么。翟霁扬坐直身,语气加重:“怎么了?”
这次季闻清连一声嗯都发不出来,只能听见啪嗒一声,大概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翟霁扬立即叫了司机停车。他紧皱着眉低声问季闻清的情况,手上已经用另一只手机联系了人查季闻清现在的通话地址。
不过还不等查出来,电话就被人捡了起来。
窸窸窣窣的,发出刺耳的杂音。
很快,杂音消失,转而电话里传来另一道冷冽的男声。
“他不舒服,挂了。”
话音落,手机传来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与此同时,翟霁扬联系的人也发来了消息——碧轩府园A区一栋。
如此熟悉的地址,翟霁扬几乎立即知道刚才说话的那男人是谁。
贺单。
翟霁扬目色幽深,盯着已然挂断的手机界面。
也是,他怎么会蠢到相信季闻清会第一个联系他。花言巧语,居然还担心他回国后没人照顾。
前面的司机几乎瞬间察觉到自家少爷的变化,他看着车载显示屏投来的导航地址,没有做声。
良久,身后的人冷声说:“继续开。”
定位的碧轩府园与翟家在完全相反的位置,如果现在继续前驶,就绝对不会是去碧轩府园。
司机答了句好的,立马启动车,朝着翟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