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小手一拨,来到了大明白受聊天室欣欣启发,重新研究彩票,琢磨调频的日子。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生活就是一个大转盘,时而快乐,时而苦逼。
快乐是真快乐,苦逼更是真苦逼!
东北老家的父亲生病入院,房东顾大嫂又涨了房租,债主几次登门讨债,甚至手机屏都摔碎了只能将就用,一桩桩事件压得大明白不堪重负。
梦里的快乐衬托出现实加倍的空虚和折磨,面对未来无能为力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中间是躺平的大明白。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大明白喝起酒了。
他酒量小,接受不了辛辣的白酒,买的是啤酒或者度数柔和的葡萄酒红酒,每每刚喝几口便诗意大发。
“随波逐流吧,就这样漂来漂去,漂来漂去……”
“痛苦的不是季节,而是季节的悄悄离去,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如若不是被欣欣点醒,多愁善感满腹才华的大明白说不定会朝着大诗人的方向发展。
如今财神希望再现,大明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咬定彩票不放松,废寝忘食的研究,时常进入忘我的心流。
每个信息有它的特定频道,调准了就能接受到——聊天室黑墨的这句话是大明白琢磨得最多的。
怎么知道目标信息是什么频道?如何调准频道呢?
大明白手支下巴,又陷入了深思。
他偶尔瞥见床头的海报,猛然想起来,有好几天都没有翻牌子了,朕的后宫被冷落了。
唉,不想了,娘子们,爱妃们,我来也!
“梦神,今天翻谁的牌子?”
“倪萍。”
“谁?”
“呢一泥,坡音平,倪萍。”
“什么?”大明白眼前一黑,险些掉线。
我没听错吧?倪萍?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萍字,后宫中最佳适配者就是央视大美女倪萍。”
啊!大明白发出土拨鼠的嘶吼。
倪萍阿姨什么时候在我后宫了?知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了?就你这眼神还梦神呢,脑门被抽了吧,真是个猪头傻狍子,缺心眼,大傻帽。
“骂我就是骂你自己。”大明白的心声瞒不过对面。
这句话没毛病,怼得大明白毫无招架之力。
大明白放下模拟电话的右手,忍不住嘟噜:“就算是一个萍字,也不可能是倪萍啊!”
猛然间,大明白反应了过来。
没错,自己日思夜想的,的确带一个萍字。
是调频!不是倪萍!
大明白顿时如打了鸡血,刚才骂得对,自己的确是猪头,怎么忘了梦神热线的强大功能?如果只是用来翻牌子,可不是大材小用了。
他立刻打了过去:“梦神梦神,新问题新问题,请问调频这个事该怎么弄?”
电话那边沉默了,大明白等了一会,见电话一直没有声音,用右手大拇指虚按了一下,意思是按下了确认键,催促梦神回答。
电话里有了反应,传来连续嘟嘟的短音。
忙音?难道梦神接其他电话去了?还是说他也睡着了?
大明白不死心,重新再打过去,连续操作了几次,对面终于有了回响。
先是传来一段电子噪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这句话重复了好几次,大明白听出来是英文,但是口音比较奇怪,不是那种美式或英式的西方母语发音,而是有点一字一顿,抑扬顿挫的架势,以大明白的博学,他判断即使不是中式英语,也是亚洲黄种人的发音方式。
大明白的英语听力还是可以的,不过背景噪音有点大,那个声音说得也不是很清楚,而且断断续续,好在这段声音反复了好几次,大明白听懂了两个字——flight和radar。
航班和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