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晃。
这朔栎峰环环相扣,要从长瀛殿走到舒望殿,可是要走遍整个朔栎峰,尽管二者只有一墙之隔。
她叹息一声,随后朝着舒望殿的方向走去。
为了攻略,我忍!
她脚步倏地一顿。
对啊!
既然舒望殿离此处较远,那她不如去倾澜峰一趟,正好将手中的羹汤给他送去,说不定还会博一波好感度!
谢闻笙不禁想起各位主角对她的态度以及好感度,皆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疲惫紧绷的心也终是可以松懈几分。
……
自谢闻笙离开后,纶月院迎来了一位小客人。
“闻笙师姐呢?”小弟子眨巴着大眼睛问着眼前的男子。
纶月院的墙角处,布满积雪,枯草横生。那男子就坐落在此,任由干枯、尖锐的草尖扎在他的身上,刺破他的脸颊。
那人听见动静,微微抬了抬眼,吐出几个字节,声音冷淡且毫无生气。
“不知道。”
南舟见他这副模样,倒是被吓了一跳。这男子虽未对上他的视线,可他的眼神凶狠、可怖,且空洞无光皆让人不寒而栗,就仿佛前来索命的厉鬼,那般怨气横生。
虽说心底害怕,可南舟却是知道他的。项明师叔曾说闻笙师姐养了个妖仆,想必眼前的男子便是了。
闻笙师姐身边的妖,就算看起来骇人,也定会是个十等好的妖。
想到这,南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凑近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这里,流血了。”
萧星酌眼珠一轮,直勾勾地落在眼前的小弟子上,然而,却并未开口理会着他。
许是出于担心,他掏出手帕,递到萧星酌的面前,“擦一擦。”
南舟年岁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嘴边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很是可爱。
见这位小弟子没有因为自己的沉默而走远,他讶然,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就宛若暗夜里悬挂出的一颗闪耀永恒的星。
萧星酌伸出手接过,随即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从这片枯草丛中站起身来。
“她现在去了倾澜峰,估计要一时半会才会回来。”他的声音平静,与隆冬的寂雪别无二致。
“哦,”南舟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在纶月院等闻笙师姐回来就好。”
萧星酌道,“随你。”
他缓步走到纶月院中的石桌上,继续摆弄着桌子上的东西。
这纶月院内虽应有尽有,可同项明师叔那相比,倒还是少了些人间烟火气,南舟在项明师叔那待惯了些,自是对此感到些许无趣。
百无聊赖之际,他踏上小亭,想去瞧瞧谢闻笙的妖仆在做些什么。尽管仙门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可南舟好像看出来他的本性好像不坏。
虽然这鲛人性格冷淡,可在他递去手帕之后,鲛人还是将谢闻笙的下落告诉了他。
或许,他只是少些关怀。
南舟单纯地想着。
“别过来!”小亭中的男子冷声斥道。
南舟下意识缩回了脚,站在台阶之外。许是孩提的好奇心驱使,他壮着胆子问道,“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不能过去?”
南舟踮起脚尖,抻着脖子,勉强看到那人手中拿着的东西,绿油油的,看样子是一颗药草。
萧星酌并没有回答他,旁若无人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指尖凝聚灵力,划破掌心,伤口处溢出的鲜血,如同受了指引那般汩汩涌入那颗药草。
随着吸食的血液越多,药草也从才刚的鲜绿色,变得愈发干枯,但其草叶仍坚硬如铁,宛若磐石不可撼动。
萧星酌手指微动,那棵干枯坚硬的药草在他的手里化为一个镯子。这首饰,金黄且不拘一格,落了人的眼,总觉得有些不适、可怖。
尤其是它细小锋利的草叶,犹如细刀试图扎进腕骨。
见大功告成,萧星酌长吁一口气。
他自小亭走下,望向身前矮小瘦弱的南舟,“到屋里等她吧。”
见他肯跟自己说话,南舟莫名地有些开心,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苍华山的天阴云密布,忽而卷起一阵长风,吹得纶月院内的红梅沙沙作响,碎雪也从屋檐、树枝上席卷漂浮在半空,裹挟着整个隆冬的寒意。
风声鹤唳之下,身后倏地传来一声细碎的轻响。
南舟循声望去,瞧见一只镯子,自石桌上吹落在地。
先前的石桌之上,干净无二,只有萧星酌手上的东西。想来,这便是鲛人摆弄的东西了。
南舟信步前去,俯身拾起。
可当他的指尖刚触及到那块镯子,它便溜上了自己的手腕。
无法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