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场中剑风大作,恕连持剑直直刺来,“若是毫无干系,他会将自己的腰牌赠予你?”
“轰——”,一道剑势袭来强悍霸道,硬生生将二人隔开。
谢闻笙心头一凛。
“恕连真人。”一旁踏雪而来的女子唤着。
谢闻笙没敢抬头,她怕看见云霁眼底的失望,还有憎恶。
现下她身为诸星门的代理掌门,自是万事都要以仙门为主。她身为云霁的亲传弟子,打碎护山结界,现下还与邪魔为伍。
她不敢再想象。
“我道是何人。”恕连冷笑一声,收剑入鞘,“原是云霁仙长。”
他的视线瞥向谢闻笙身后之人,“这诸星门的弟子竟敢修习邪术,云霁仙长身为代理掌门,你看该如何处置?”
云霁冷声,“理应关押在我诸星门内。”
夜色幽幽,谢闻笙偷偷瞧上她一眼,心底情绪汹涌复杂。谢闻笙张了张嘴想唤她一声,却又怕别人嘲她看人不清,收了个与邪魔为伍之人做徒弟。
“我倒是与云霁仙长的看法不同。。”恕连摇了摇头,眸光闪过一丝狠厉,“我觉得。”
“应当就地正法!”
话音一落,长剑出鞘,刺破长风裹挟着冬夜的凉气,直朝谢闻笙而来。
谢闻笙双手捏诀,指尖点地,登时一个阵法自她脚下延展开来,随后升起一道屏障,将那道剑风隔断。
“恕连!”云霁厉声道。
恕连瞟了她一眼,“既然云霁仙长管束不周,那我便只能替云霁仙长清理门户了。”
二人说话间,几道剑光自一侧袭来,剑气强势,硬生生地将谢闻笙布下的结界撕裂开一道缝隙。
这剑气她熟悉的很。
是纪渊。
苍华山有了异动,门内的半数弟子留下来看守,另外半数弟子则前来追捕肇事之人。
仅仅片刻,山崖边便围了个水泄不通。
山崖之后,是一道晶亮潺潺的飞瀑,在这孤夜里泛着哗哗的声响,突兀又湍急。
“谢闻笙。”纪渊冷声唤她,眸色黯淡。
“过来。”
她不为所动,周身散开的灵压更甚,狂风吹起她的长发,鼓动在她的身侧猎猎作响。
棠鹊马上就要回来,在这种时刻纪渊定是不会放过她的。于他而言,生与死,皆是好事。
他只要她的躯体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心爱之人的养料。
她体内的毒素还在隐隐作祟,刺痛着她的心脉。尽管谢闻笙封闭了自己的经脉,可现下的痛楚却已经充斥全身,叫她无可避免。
胃里一阵翻涌,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谢闻笙嘴角泛起一声嗤笑,她胡乱抹去嘴角的血渍,声音清朗。
“阙星!”
“轰——”,天顶金芒大作,一柄长剑刺入谢闻笙的身侧,泛起一阵哼鸣,刺痛众人的耳朵。
她拔出长剑,持于身侧。
纪渊居高临下地审视她,“谢闻笙,你是想包庇邪魔吗?”
“闻笙师姐,别再逞强了!”
“谢师妹绝不会背叛诸星门!纪渊师叔,你别再为难师妹了。”
不远处的弟子大多数都是她颇为熟悉的面庞,现下此起彼伏的声音皆落入她的耳朵,叫她心神不宁,愧疚难言。
她持剑的手泛起丝丝颤抖。
可她却不能在此刻有所迟疑。谢闻笙屏息凝神,用力握住剑柄,指尖擦过剑身,长剑爆燃,金焰冲天。
“我与兄长,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