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笙微微一愣,许是这位死对头的好意让她有些无可适从。
二人相对而坐,宋知阮大口吃饭的声音传入谢闻笙的耳朵,总让她有些不爽。
直至宋知阮放下筷子,谢闻笙还没吃几口饭,她轻咳几声,难得好心提醒。
“吃这么快,对肠胃不好。”
宋知阮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大手一挥,“害!以前习惯了。”
“之前每天都要给我妹妹做饭,不吃得快点,哪里来的时间去做家务,送她上学。”宋知阮面色一僵,倏地坐直身子,连忙纠正着,“堂……”
“送她上学堂。”
谢闻笙眉头轻挑,“你还有妹妹?”
“有。”宋知阮挠了挠头,“话说她和你还有几分相像呢。”
“你看,”宋知阮站起身来,给她盛了碗排骨汤,“她就跟你一样,喝排骨汤从来只挑里面的排骨吃,汤一口都不喝。还有这个糖醋鲤鱼,她也总爱吃鱼眼睛和这层鱼皮,每次的鱼肉,她都不吃几块。”
谢闻笙身形一僵,睁着白茫的眼,似是思索。
宋知阮一口气说完,视线也随之落在眼前的糖醋鲤鱼上,她瞥见那白嫩、并未动几口的鱼肉。
仿佛反应过来什么,面上笑意霎时褪去。
宋知阮尴尬地笑了笑,“啊?这……太巧了哈哈哈。”
“我们还是太有缘了。”
谢闻笙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听着他说的话,莫名觉得好笑。
宋知阮静默了一瞬,谢闻笙这才徐徐开口,意味深长,“其实,我最爱吃的不是叫花鸡,而是糖醋鲤鱼。”
“你说对吧。”谢闻笙勾了勾唇角,似窃喜。
“谢黎。”
难怪她一开始便觉得这饭菜的味道莫名熟悉,样貌与性别可以被改变,但是这手艺以及味道。
自是做不了假的。
“啪——”,宋知阮手中的筷子掉在桌案上,咕噜咕噜又跌到地下。
宋知阮反应两秒,才试探性地开口,“你叫我什么?”
“谢黎。”谢闻笙拄着头,漫不经心地嘲讽道,“难不成你在这里待久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
“我靠!”宋知阮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她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老妹儿?!”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谢闻笙笑出了声,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快安静点,别让别人听见。”
宋知阮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将脑袋探出屋外检查一番,随后将房门关紧。
宋知阮压低声音问着,“你怎么也穿进来了?”
谢闻笙跟他斗嘴,“我还想问你怎么也穿进来了呢,而且还穿成个女人。”
宋知阮冷哼一声,没跟她计较,视线却落在她空洞黯淡的眼神上。
“不是,老妹,”宋知阮蹙了蹙眉,“你这副模样难不难受啊?”
谢闻笙摇头,“还好,起码还活着。”
“要不然把哥的眼睛给你吧,”宋知阮苦恼地锤了锤桌案,很是心疼,“这没了眼睛,肯定很不好受。”
“哥。”谢闻笙一本正经地唤他。
宋知阮立马正色,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怎么了?”
谢闻笙面不改色,“你的眼睛太小了。”
“谢闻笙!你这是人身攻击!”宋知阮凶巴巴地戳着谢闻笙的脑门,“你哥我心疼你,居然还不领情!”
“真是小白眼狼!”
房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一束光打在宋知阮正戳着谢闻笙的手指上。
顾长朝双手环胸,满脸愠怒,恶狠狠地审视着宋知阮,“手。”
“砍断,还是弄折。”
“你自己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