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眸光深谙,声色冷得不是一点,“你还有脸来见她?”
萧星酌双唇紧抿,看着羸弱、满是疲态的她,不禁浑身发抖。
“她不顾众人反对,将你带出锁妖塔成为她的妖仆,又将你安置在身边,怕你受到欺辱。”
“可我竟不知你们妖族这般正义凛然,会为了所谓的大道宏图,而出卖主人。”池念冷哼一声,面上涌现怒意,切齿道。
“当真是好一个人证。”
萧星酌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池念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恶劣地扯了扯嘴角。
“投靠棠鹊的日子,过得如何?”池念扫了眼他毛躁没有理清的白发,不禁轻笑一声,“莫不是新主子不好,反倒又念起旧主子了?”
萧星酌只是平静地扫了她一眼,仿佛池念所怒斥之人与他无关。
长风猎猎,吹落谢闻笙系好的眼纱。她紧闭着眼,竟是连伸出手接住眼纱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她不敢相信。
萧星酌居然成为了棠鹊的妖仆……
那些曾经在锁妖塔的日日夜夜,竟抵不过这平平几日。
她的胸口又闷又沉,仿佛有颗石头压在心上。
萧星酌瞬影接住那条眼纱,冬风吹拂,眼纱的一角剐蹭着他的面颊,又痒又轻。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帮谢闻笙系着眼纱。他的唇落在谢闻笙的耳畔,不经意间吻过她的发丝。
池念见状,简直气急,“你做什么?!”
萧星酌好似未听见,无视那震彻天地的喊声,继续把弄着眼纱的系带,这动作看起来好似将谢闻笙圈在怀里一样。
谢闻笙虽然不知他这不合时宜的动作是出于什么心态,可她却不想再由着他胡来,便作势推开他。
萧星酌察觉到怀中人的抵抗,不退反进,将人圈得更严实了些。
谢闻笙深知自己与他的力量悬殊,便不再挣扎,只冷声道,“离我远点。”
回应她的,是耳畔的轻笑。
“不可能。”
“轰——”,池念双手捏诀,一道灵光直直朝萧星酌袭来。
他微微侧过头,那道灵光自他的耳畔呼啸而过,打在不远处的水瀑之上,炸开一片飞瀑。
强烈的气流吹起他耳边的白发,拂过他的面颊,却露出那双遂蓝悠长的眼。
萧星酌借由这个机会将谢闻笙紧紧搂在怀里,瞥向池念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池念怒骂道,“卑鄙!”
谢闻笙被他禁锢在怀里,费力挣扎了起来,她也毫不客气,“滚开!”
萧星酌却一把强硬地扣住了她的头。
他的声音一如从前,可那语调却有着千差万别。他趴在谢闻笙的耳边,低语着。
“今夜,我在此处幽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