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酷啊,这不比我哥昨日讲的酷多了!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冒险,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到时候雪儿姐带我!”
温拂渔便打趣道:“好啊,说不定以后你与你哥顶峰相见呢。”
连姝托着下巴高傲噘嘴:“我才不跟我哥走一样的路子呢。我没他那么狼心狗肺,明明有个家却总在外鬼混。”
温拂渔挑眉:“你敢这么说你哥?不怕他听见了揍你?”
她立刻舞着拳头:“他敢!那我会叫上爹娘一起揍他。”
结果真见着她哥了,她又变的蔫蔫的。
连姝本来想说,让他别多折腾,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但她又似乎能猜到连郁的回答,一定是——“他们需要帮忙,我就顺手帮一下好了,举手之劳嘛。”
她总觉得她哥魔怔了。
当然,这并非是她自己单独的想法。因为这天过后,温拂渔也开始这么觉得。
第一天就算了,第二天,第三天。每天的连郁都往外跑,这边帮忙那边劝架,还总是一副不知疲惫的样子。
这天,她在院子里陪连姝玩马吊牌,门口传来热闹的声音,是孩子们的欢呼声。这难免勾起了连姝的好奇心,于是便拉着她一起往院外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正看见连郁拿着三问舞剑逗孩子。他的姿态完美无瑕,表情却故作夸张,逗得孩子们眼冒精光。
连姝很不开心地看着那群孩子,紧紧拽着温拂渔的手臂,生怕她也跑了似的。
连郁见着她们了,跟她们挥手:“这群小家伙们吵着闹着要看青山门剑法,真的跟阿姝你以前一模一样。”
连姝嘀咕:“我才和他们不一样……”
结果她们两人刚走过去,有个村民就从一旁经过。
他看见连郁便喊了一声:“诶小连!张婶她们家正在分柑子,你们家需要不,可以去拿点回来吃。”
不料连郁的重点在于:“她们那边忙的过来吗?”
那人没听出来他在意的点,如实回答:“应该还行吧,就张婶她们一家。你快去,再去慢点就没多少柑子了。”
“好,我马上去。”
连姝和温拂渔对视一眼,都猜到连郁那家伙一定只听见了“就张婶她们一家”。
那群孩子们一看连郁要离开了,顿时闹嚷嚷起来,拽衣袖的,抱大腿的,还有伸手试图拦住他的,看起来都很舍不得他。
当然,他们最舍不得的应该是他的三问,因为每双眼睛都直直地落在青玉剑身上。
连郁哭笑不得:“这东西很危险,不是你们这些小不点能碰的,小心缺胳膊少腿。”
结果不知哪个机灵鬼忽然指向温拂渔,字正腔圆道:“她不是小不点,那她应该能碰吧?”
连郁本来还打算纠正,本命剑是认主的,大不点也不能碰。可是目光转向正无辜着一张脸的温拂渔,他却不想说那些话了。
他说:“阿旭好聪明啊,怎么刚好就找到除了连哥哥以外能碰三问的人了呢?”
温拂渔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那人这样说——
“连哥哥会的东西青雪姐姐也会,就让她陪你们再玩玩吧?”
他说着,还直接将三问朝她丢了过来。
温拂渔因为条件反射,居然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三问。在碰到三问的一瞬间,她差点把三问丢出去。
不过……这次它好像没什么反应?
就这样,连郁留下一句“雪儿,那就拜托你了”,便去找了张婶,最后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一群人。
虽然之前温拂渔在村民的记忆里留下了痕迹,可是小孩子对她印象不大,那之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他们也不记得她了,所以此刻都没了兴致。
“连大哥骗人,这位姐姐看起来根本就不会。”
但是她身边有连姝,她一听这些人质疑温拂渔的实力,那可就沉不住气了:“说谁不会呢!我家雪儿姐可厉害了,她什么都会!能中途入仙门,还能把我哥打的屁滚尿流!”
于是此时的温拂渔也不想着摆脱三问了,她只想捂住连姝的嘴。
“居然能把连大哥打的屁滚尿流!”小孩子们眼睛瞬间放光,“那大姐姐,你会舞剑吗?你舞出来的剑有剑气吗,能腾空吗,能劈碎空中飘落的树叶吗?”
对小孩子来说,这种基础的剑术就是最厉害的。
温拂渔无法拒绝一大群闪闪发光且期待的眼神,最终只好闷着头皮上了。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三问在她手里特别温顺,完全不像把有主的剑,她把它在手里挽出了花,它也不像在镇上那次一样振她了。
终于,小孩子们看见了自己想看的后又开始找其他乐趣,没一会儿就都没了影。
温拂渔手腕一收,将三问塞回了剑鞘。
连姝是她最后的观众,不停地拍巴掌:“好帅呀雪儿姐!你刚刚那几招好轻盈,把三问舞的好漂亮!”
温拂渔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那是因为三问剑本来就漂亮。这种颜色的剑实在是太稀有了……”
她话还没说完,三问突然振了一下。
温拂渔想起上次它就是这样振自己的,立刻闭嘴不说话,把三问规规矩矩摆在连郁屋前后,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去。
徒留一柄青玉剑灵在原地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她吓着了。
明明她方才还夸自己呢。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