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轩和岑眠雨一惊,正要冲上前去,池隐舟单手将迟鹤一横,挡住他们俩。
不等他们发问,闻祈出声:“你们看。”
镜琰忽然冷笑起来,他手上金光一闪,反手捏决,那鬼气顿时消失。
与此同时,他一侧头,躲过了身后悄无声息凝成利刃的鬼气。
“白虎骨万邪避让。”镜琰搭弓挽箭,“拿这点鬼气就想杀我?还想骗我佯攻?”
最表面的伪装的是正面冲来枪林弹雨一样的鬼气。
第二重伪装是缠上镜琰手腕的鬼气。
能带走镜琰一只手自然好,带不走也无所谓。
因为鸿宸真正的意图,是无声无息借着夜色,从镜琰身后偷袭的那一抹鬼气。
被镜琰识破,鸿宸也不再多话,正面冲了上去,两人身影在空中如两道残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那一黑一金的身影错身而过,妖气与鬼气在夜色中极度碰撞又归于虚无。
花豹利爪袭向白虎心口,镜琰向后一仰,避开那充满戾气的一抓,抬脚踢向鸿宸的腹部。
鸿宸来不及回护,被踢得向云端坠落,不等他御风起身,镜琰抬眸,身后金光一闪,顿生白虎法相。
那一瞬间,只听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自空中传来,一团漆黑的身影一震,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一时间夜空中所有金光爆炸,犹如一朵绚烂的烟花,金色光芒中,镜琰连射五箭,每一箭都势如破竹,拖着磅礴的妖力,如流星天火,照亮夜色,径直将鸿宸钉在了地上。
不过眨眼间,那箭簇已至,再不给鸿宸丝毫挣扎的机会。四支箭钉住四肢,最后一箭直取心脏。
天上金光还印在众人的眼中,视网膜上的印记尚未褪去,金光已化作稀碎星光围绕在池隐舟的周身。镜琰衣袂飞舞,落在池隐舟身侧,冷漠垂眼,看着楼下广场中抽搐的鸿宸。
与此同时,s市一座别墅内,鸿宸猛地睁眼,血不受控制地吐出来,溅在地上,泛着甜腻的腥气。
别墅的窗帘拉的一丝光都不露,昏暗的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散发着隐隐的青色光芒,阵法线条复杂,无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鸿宸的本体原本端坐其中,血一口接一口吐出来,慢慢模糊了离他最近的阵法线条。
在他身边护法的妖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鸿宸低头咳了许久,才虚弱地笑了起来:“轻敌了。”
他原本以为需要众人一起上才能制住池隐舟,没想到镜琰一人就抓住了池隐舟,那时他就知道,别说在场的只是自己分身,哪怕此刻本体在,他也不可能杀得了镜琰。
只不过他抱着一丝希望,想着用寒筠里的毒压制镜琰药力,就算对方不会丧失所有行动能力,好歹也能给鸿宸他偷袭的机会。
想不到被反将一军。
“罢了。”鸿宸摆摆手,擦去唇边血痕,“我要闭关。”
“您的身体……”
“无妨。”鸿宸闭了闭眼,在手下的搀扶勉强起身,“送我去地下室。”
这次受伤,他怕是一个月都不能出门,至少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当真是丢了半条命。
封序全军覆没,连他自己留着的精锐也一样死伤无数,眼下手下只剩别墅中这五六个人,自己的分身也带走自己半条命。
损失惨重啊。
他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痛苦气愤的。
鸿宸在属下的搀扶下,在地下室缓缓坐下,眼前又浮现那清俊风雅,举世无双的背影。
我终于又见到你。
这便很值得。
下一次相遇,就是镜琰身死,你属于我的时候。
鸿宸的微笑隐于黑暗。
残破的工厂中,众人盯着地上将死未死的鸿宸分身。
镜琰那一箭还残留在众人眼中,令人难以忘记。
“这就解决了?”岑眠雨不可置信,“这么快?”
“一个分身,还要打多久。”池隐舟悠悠说道,“就是本体在这,我家镜琰也一样能一招制敌。”
鸿宸的分身艰难抬头看向池隐舟:“先生。”
池隐舟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大猫就是老虎了,其余猫科动物我敬谢不敏。特别你这种心思扭曲,听不懂人话的玩意。”
鸿宸却笑了,眼中有奇异的光亮:“没关系……我如今已经心满意足,我们还会见面的。”
“当然会再见面。”池隐舟漠然说道,“下一次见面,就该轮到我亲自了结当年一时心软留下的祸患了。”
鸿宸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渐消,鸿宸分身的身体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张豹子皮。
池隐舟打了个响指:“惑钧带回去审问,打扫战场,回家写报告。”
“可惜没能直接杀了鸿宸。”他叹了口气,“让他逃了。”
“狡兔三窟,他留有后手很正常。”镜琰将弓箭背在身上,安慰道,“这一次已经重创他,想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再兴风作浪。”
“也行,不算没有收获,好歹封序基本一窝端了。”池隐舟一回身,看着他的三个好大儿,桃花眼一弯,“哟,辛苦了。”
闻祈和林鹤轩非常有默契地一起架住岑眠雨的手臂。
本来想来帮忙结果吃了一嘴瓜的岑眠雨在鸿宸分身消失后,脑子终于回到了正轨。
他刚才一直压制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逼着自己不去想老大就是钓烟客这件事,但当尘埃落定后,他终于要直面这个问题。
他贴脸开大,在正主面前舞cp,舞得虎虎生威,舞得不亦说乎。
他快乐地给自己的本命分享各种同人图文,其中不乏没有感情全是车的类型。
他甚至和本命认真讨论过镜烟cp应该怎么萌。
他甚至批评过池隐舟过于偏攻。
岑眠雨腿一软,直接给池隐舟跪了。
池隐舟正想逗逗孩子,一看岑眠雨这反应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扶:“哎哟,不年不节的何故行此大礼啊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