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延一手撑着额角，笑着摇头，叹了口气。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门铃就响了。

“外卖到了。”陆载雪气得咬牙，“我去拿。”

纪清延拍拍他的脸：“去吧。”

餐桌上，两人相对落座。陆载雪吃着碗里的，眼神不停往纪清延脸上瞟， “宝贝，你好像又瘦了，刚刚抱着你，比以前还硌。”

“哦。”纪清延头也不抬地答道：“那你别抱了，省得硌着你。”

“清延！”陆载雪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别这样说······”

纪清延咳了两声，接着逗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清延······”陆载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纪清延对上他波光粼粼的一双眼，“那你家里那边怎么办？”

“你的工作······”

“谁要管他们！”陆载雪眼珠子一转，“我爸还没到五十，每天精神比我还好，根本用不着我！”

“他们不是嫌我喜欢男的吗？那我就不回去碍他们的眼了，该接受这件事的是他们，而不是要挟我改！”

“他们要是真想抱孙子继承家业办法多了去了，去领养，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陆载雪终于抓住纪清延的手，“清延，别的什么我都不在意也不想要，我只想有你，有你就够了。”

他握着那双手晃了晃，“我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你每天回来给我点吃的，让我亲一亲抱一抱就好了。”

纪清延刚拧起来的眉头又松开了，他无奈地推了下陆载雪，“你说什么呢？”

“我认真的。”陆载雪看着他，“我不会乱花钱的，可以把咻咻也接过来，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

陆载雪扯着纪清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清延，好不好？”

“或者是你想去别的地方，无论是哪里，无论你想怎样，我都可以跟你去。”

“载雪。”纪清延目光中满是不舍，他心口钝痛起来，“可是······”

“为了我放弃你的家人和工作，这太······”

“谁说我是为了你！”陆载雪辩驳道：“你能决心离开我换一个城市生活就说明你没了我也可以，但是我没了你不可以。”

“是我没了你不能活。”

纪清延一怔，他温柔的抬眼，轻轻地摸着陆载雪的侧脸，“载雪，不要这样说。”

陆载雪也回过神，他扣住纪清延的手腕：“清延，如果你一时不能给我答案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纪清延话也说不出来了，半晌后只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饭后陆载雪收拾东西，把垃圾袋系好，就要出门去扔。

“不用。”纪青延拉住他：“明天再扔，现在外面很冷。”

陆载雪点点头，又期期艾艾的看着纪清延，“那······”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我这挤挤······”

“不不不。”陆载雪忙不迭是的摇头，“当然不了，清延在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地方。”

他走到沙发跟前装模作样地按了按，“软硬度刚刚好，睡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纪清延看他那副装乖的神情就想笑，“那我去给你拿被子。”

“啊、哦·····”陆载雪看着他的身影，怔了一瞬后又贼心不死地追上去，“清延你能拿得动吗？我帮你。”

纪清延背对着他打开衣柜，他笑得咬肌都发酸了，取了被子转过身，“当然可以了。”

陆载雪从他手里接过被子，他看着这间卧室，赞叹：“清延，你的卧室真干净。”

窗边厚重的窗帘拉上了，屋里大体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唯一称得上暖色调的是床罩，浅浅的黄色，像柳枝抽出来的嫩芽。

没一会儿后，两人在沙发上紧挨着坐下。陆载雪像跟屁虫，纪清延走到哪他都跟着，就差没在脖子上套项圈把链子递给纪清延了。

“陆载雪。”

电视机放着一档综艺节目，嘉宾和主持人笑得开怀，纪清延嘴角还没提起来就放下了，他低头看着脚边。

陆载雪骤然听见自己的大名从纪清延嘴里说出来，吓了一跳，“宝贝，怎么了？”

“你踩着我拖鞋了。”

陆载雪就连腿都要缠着纪清延的，两条长腿都快绕成麻花了。

“哦！”

这大概是纪清延过的最闹腾的夜晚，陆载雪一秒钟都安分不了，小动作多的他眼花缭乱。

“陆载雪！”纪清延一偏头，他家居服的领子都快湿了，“你都亲几下了？”

“啊！”陆载雪眨眨眼，努力装傻，“你说什么？”

他还以为纪清延没发现，原来是一直忍着。

“你偷亲第一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宝贝······”陆载雪拽住他的衣角：“求你了，就让我亲几下吧······”

纪清延深吸了一口气，“载雪，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前夫，你是我老婆。”

纪清延：“······”

陆载雪看他的神情，浑身一凛，“清延，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有新的男朋友了？”

纪清延笑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没关系，就算给清延做小我也愿意。”

纪清延：“······”

“陆载雪！”

“清延。”陆载雪坐直了身子，“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只要你点头，立即我就把咻咻接过来，以后我们三个一块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