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延愣住了，见陆载雪还咬住下唇，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忙抱住他，“载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见陆载雪还不说话，纪清延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说：“到底怎么了？”

陆载雪的眼泪本来还能忍住，但被他这几句温声细语哄得啪啪啪往下掉，砸在浅色的被子上，洇出一块水痕。

他抬起胳膊，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说：“我没哭。”

纪清延弯了眼睛，咳了一下：“好好好，载雪没有哭。”

“载雪只是……”

“嗯……”纪清延拍着他的后背，嗯了好一阵，只好道：“载雪自己说吧，我不知道载雪这是怎么了。”

“都是因为清延！”

“哦？”纪清延给他擦眼泪：“我怎么了？”

“因为我一晚上没看见到你……想你想的。”

纪清延拍着他的背，无奈地笑了：“好好好。怪我，是我不好。”

陆载雪哼哼了两声，把脸埋在他肩上。

咻咻在床尾无声无息地趴了好一会儿了，见状跑了过来，好奇地歪着头看着陆载雪。

纪清延怕马上陆载雪还要闹，挥了挥手，示意咻咻先下床。咻咻没理解他的意思，跳起来就要抓住他的手。

陆载雪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纪清延。

“咻咻来找你玩。”

陆载雪转过头，看到咻咻，用手盖住它的头，趁它不注意，拉被子把它盖了起来。

纪清延：“······”

咻咻：“······”

陆载雪搂着纪清延的腰说：“不能让咻咻看到我跟你撒娇的样子。”

“不然它跟我学，哄得你一直陪它。”

纪清延捏捏他的脸：“你也知道你在撒娇啊。”

“是清延先哄我的。”

“好好好。”纪清延好脾气地应道：“是我非要哄的。”

“所以，载雪现在可以说怎么了吗？”

陆载雪亲了亲他的脸说：“其实也没怎么……”

他脸上的泪水都没擦干净，蹭在纪清延脸上冰冰凉凉的，这句话显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这几天总是感觉我是两个人。”

“一个是我爷爷的孙子，我爸妈的儿子。”

“一个是你男朋友。”

“我回来没找到你，心里很慌，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当我发现你在外面挨冻的时候，心又疼起来了。”

纪清延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牵住陆载雪的手：“你会有这种割裂的感觉是因为你的家人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这两天过年，是大部分人和家人团聚的日子，而我只有一个人，所以你想尽量抽时间陪我。”

“这些我都理解。”纪清延见陆载雪眉头皱了，伸手给他抚平了继续道：“虽然看到别人阖家欢乐团圆的样子，我可能会有一点落差感。”

“但是我已经这样过二十多年了。而且不是只有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过年才叫幸福。”

“我一个人在家，不用上班，这么冷的天，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电影，听音乐，看书，还有这么可爱的咻咻陪着，我也很幸福。”

“你的家人，都很爱你。在这样的节日，你陪他们是很应当的。”

“而且你也爱他们，不是吗？”

陆载雪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酸了。

“再者，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不介意，我是和你谈恋爱，我们两个在一起，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够了。”

“现在很多人，包括整个社会，对性少数群体的接受度和包容度还是比较低的。你不用急着和家里出柜。”

“我们才在一起不久，很多事都可以慢慢来。”

陆载雪抱住他：“清延说得很多我都明白。但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而且……”

纪清延偏过头亲了亲他的侧脸：“而且什么？”

“我怕失去你。”

“我甚至不能想象这种结果。”

纪清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靠近他怀里说：“我是爱你的。”

“载雪，你要明白。”

陆载雪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说：“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

纪清延静静地让他抱了一会，拍了拍他的背说：“所以，你答应我，不要急着和家里出柜，好吗？”

陆载雪看了他一会才说：“好。我去换衣冲个澡。现在时间还早，我再去切点水果，待会我们看个电影，怎么样？”

“好。”纪清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载雪从床上起来，把咻咻从被窝里拎出来，放在纪清延腿上说：“现在让咻咻陪你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