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天暖吧。”

“嗯。”

时间过得快慢，在于人心。

日子舒坦了，每天就像浸在蜜糖罐里似的，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天又一天。

陆载雪上班的时候忙忙碌碌，下了班就和纪清延腻歪，不知不觉再次路过那个公园时，发现那一树的梅花都谢了。

他看着那棵梅树，想起了那次被陆立轩叫回家时，两人经过院子的谈话。

陆载雪不止一次地想过，家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谈恋爱了，并且还是和一个男人，只是在等他主动说。

毕竟他从和纪清延谈恋爱以来，出入各种场所，都没有避着人的意思。

再者，之前王姨时不时地就要去他的公寓里帮他打扫一卫生或者买点日用品。但现在，王姨已经很久没去了。

陆载雪不喜欢这样。

刚出正月的时候陆载雪就跟纪清延说过自己想和家里出柜，但是纪清延的态度不是很支持。

陆载雪再问，他说他尊重陆载雪的想法。

两人沉默了半晌，陆载雪抱住纪清延说：“那我就再等等。”

纪清延没说话，伸出胳膊用力回抱住他。陆载雪并不逃避这个问题，但他也忍不住会犹豫，会担心。

直到早春，陆载雪跨年夜那天打给郑折玉交代的那件事才办好。

“你下午三点以后就可以去拿了。”

“好，我下了班就去。”

郑折玉哟了一声说：“你现在这样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的模样，我可还真有点不习惯。”

陆载雪咳了一声说：“你不懂。”

“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当然要好好赚钱养家，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拉倒吧你。”郑折玉嗤之以鼻道：“说这话之前看看你的账户。”

“不过你们家就你一个，你确实要认真点，以后好接你爸的班。”

陆载雪嗯了一声说：“谁会嫌钱多呢？”

“万一我跟家里出柜，他们把我逐出家门了呢？总要有些本事傍身。”

郑折玉啧了一声：“我是真服你。”

陆载雪又道：“有一次跟清延说到这件事，他说他养我。”

“看看你这副德性。”

“就凭你那张脸，愿意养你的人能填满马里亚纳海沟。”

陆载雪呸了他一声说：“我只要我家清延养。”

“你不就是想跟我秀恩爱吗？”

“不过这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清哥？”

陆载雪想了想：“不着急，我要等一个很有意义的时刻。”

挂电话之前，郑折玉突然叹了口气。

陆载雪立马问道：“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郑折玉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听荷天天跟我说你是妻奴了。”

“你真是该。”

陆载雪哼了一声说：“你这种没有老婆的人是不会懂的。”

“就羡慕我吧。”

“是是是，我羡慕妒忌恨。”

陆载雪还是没忍住，提前一会翘了班去把东西拿回来了。为了不被纪清延发现，他准备放到他多日没人光顾的公寓那。他刚到楼下，就看见了一个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王姨？”

“哎，你回来了？”王姨笑着说：“你门上的密码换了，我没进去。”

“最近你不常回家，你爷爷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顺便看看你。”

陆载雪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接过王姨手里的两大兜菜说：“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今天忙了一天，实在太困了，就想早点回来睡觉。”陆载雪说着打了个哈欠。

“过两天周末了我就回去看他。”

“您赶紧回去吧，这也快到开饭的点了。”

王姨笑了笑说：“好，那我就不上去了。”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王姨就要走，又突然转过身跟他说：“你爷爷脾气倔了一辈子，你是小辈，让让他，有什么事听他几句，别跟他犟。”

“他是最疼你的。”

“我知道。”陆载雪笑着说：“该听他的我会听的。”

王姨看着他，点点头走了。她走到小区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叹了口气，眼神里尽是无奈。

把菜都塞进冰箱后，陆载雪躺倒在沙发上拿出口袋里的东西看了看。他想他可能听出来王姨的意思了。

他这段时间的反常可能连她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陆老爷子怎么说也是七十多的高龄了，不能轻易动气。但他脾气不好，真要发起火来，没人能拦得住。

陆载雪把脸埋在抱枕里，叹了口气。别的事他都可以妥协，但这次不行。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