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延搭上他的肩膀说:“好了好了。”
“你转过来,我亲亲你。”
“乖,别生气了。”
纪清延等了一会见他还不转过来,只好跟着转了过去。
虽然屋里光线很暗,但是纪清延还是清楚地看见,陆载雪的眼眶红了,眸子还蒙上了一层水光。
纪清延怔住了,捧起陆载雪的脸说:“是我说错话了。”
陆载雪吸了一下鼻子,把他搂进怀里说:“不怪清延,是我自己矫情。”
纪清延咳了两声拍拍陆载雪的后背说:“好了好了,不哭了。”
陆载雪把头埋进纪清延的颈窝里,抱着他不说话。
纪清延任他抱了一会儿,腰都酸了。
“载雪,你松开,我亲亲你。”
纪清延半坐起身,看着陆载雪,发现原来他不止眼睛红了,耳朵也红了。
陆载雪把脸凑过来,哼哼了两声,意思是让纪清延别看了,快点亲他。
纪清延笑了,捧住陆载雪的脸说:“载雪真好看,我来亲一亲。”
陆载雪又缠着纪清延腻歪了好一会儿,把电影看完了,才去换了衣服。
“去吧。”纪清延替他正了正衣领说:“跟家里人好好交流,他们都很爱你。”
“嗯。”陆载雪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答道:“我也爱你。”
陆载雪环住纪清延的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说:“非常非常爱你。”
纪清延揉揉他的脸说:“我也爱你。”
送走陆载雪之后,纪清延抱着咻咻,回到床上,又找了一部电影看。
“爸。”陆载雪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陆立轩到家。
“伤怎么样了?”
“没事。”陆载雪对他笑了一下说:“几天就好了。”
“嗯。”陆立轩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回来也好,劝劝你爷爷,晚上让他多吃点。”
陆载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点了点头。
“先去看看你妈妈吧。”
“嗯。”
陆载雪进了门,发现屋子里很沉闷,压得他气都喘不过来。
“载雪,你回来了。”
安菡迎上来,面带忧色,“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安菡的眼睛还有些红,陆载雪看着,心上像被刀子扎了一下似的。
“不疼了。”陆载雪扶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说:“爷爷手下留情了。”
“嗯。”安菡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说:“他是疼你的。”
“我知道。”
母子俩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陆载雪深吸了一口气说:“妈。”
安菡抬头看着他。
“我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但同时我也很爱您和爸爸,还有爷爷。”
“他是我的爱人。”
“你们是我的家人。”
他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我都不想失去。”
安菡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叹了口气,转过身。
“我明白。”
“但是……”
安菡站起来说:“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希望你身上的伤能尽快好。”
她说完就上了楼,像是有人在后面追她 。
陆立轩换了衣服下来,拍了拍陆载雪的肩膀说:“跟我来。”
两人来到院子里,正值胜春,草坪生长得很是旺盛,有一棵刚移过来的树苗。陆立轩指了指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载雪摇摇头。
“梅树。”
记忆回笼,陆载雪看向陆立轩,重复道:“梅树?”
“嗯。”
去年的某一天,陆立轩把陆载雪叫回家,两人路过冬季苍凉的院子时,陆载雪曾说要移植一株梅树来。
“这是你爷爷亲手种下的。”
“你说过之后,我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下。这棵树在年后刚回暖的时候就种下了。”
“当时你爷爷还说,不知道年底过冬能不能开花。”
陆载雪看着那株梅树,沉默了。
“我和你妈妈都很清楚,同性恋不是病。你爱一个男人也没有错。但我们都更清楚,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这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对于陆家,还是对于你爷爷来说。”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心心念念的就是看你成家立业。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孙子。他把你从小宠到大,现在他年逾古稀了。”
陆载雪咬着后槽牙说:“我知道。”
“成家立业,我和他成的也是家。”
“我会好好工作,尽最大努力为你分忧。我和他在一起,只是没有孩子而已。”
陆立轩叹了口气说:“你看,你也明白。”
见他面色越来越沉重,陆立轩拍了拍他的肩说:“你才二十多,以后的日子还长。”
陆载雪看着陆立轩:“爸,其他的话我没法反驳你。但是我对他的心意是不会变的,不管以后的日子还有多长。”
陆立轩跟他对视半晌,最后说:“走吧,先去吃饭。”
席间,陆老爷子就当看不见他一样,把他当空气。王姨今天煲了黄芪乌鸡汤汤,他喝了一碗,看起来很喜欢。
陆载雪见他的碗空了,起身说:“爷爷,我再给您盛一碗?”
陆老爷子拍开他的手说:“用不着你。”
“爷爷……”
“别喊我,我没你这样的孙子。”
安菡打圆场道:“爸,汤还是热的喝好,这都有些凉了。”
“载雪,去端到厨房热一热去。”
“嗯。”
陆载雪一走,陆老爷子就重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