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载雪一路憋着口气回到公寓,他冲进卧室,拉开床头抽屉柜,拿出那对他磨了两个多月手稿,定制出来的戒指。
戒指是银色的,在内环各刻了两人名字的一个字,一枚是“清”,另一枚是“雪”。
他本来想等两人放假时,和纪清延一起去爬山看星星,在山顶或者漫天的繁星下,向他求婚。
他们在国内领不了证,但可以去国外领一张,还可以办一场婚礼。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陆载雪只能等,等到家里对这件事松口,他才能毫无负担地和纪清延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这是第一次家里这么坚决地反对他做一件事,但也是他第一次一定要做一件事。
陆载雪根本无法想象没有纪清延的生活要怎么过。
半跪在床头柜前对着两枚戒指发了半晌呆,陆载雪起身的时候腿麻得彻底,动一下都酸疼得厉害。他费了半天劲才平躺到床上。
这阵子没有纪清延,他连午觉睡得都不安分,总睡得太浅,还容易做乱七八糟的梦。
戒指的手稿就是他用每天的午休时间一点点磨出来的,除了上班之外,只有这个时间段,他和纪清延不在一起。
画这份手稿时,他对自己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前前后后改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定稿。
陆载雪最近很忙,自从他出过柜,陆立轩就有意无意地加大了他的工作量。
一上午过去他困得眼都要睁不开了,睡前陆载雪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给纪清延发消息。这个点,他也在午睡。纪清延的很多习惯已经被陆载雪同化了,比如睡前也会把手机开静音。
晚上两人都要加班,陆载雪下班已经很晚了,纪清延也才刚刚到家。
“清延,我好想你。”陆载雪鞋都没换,直奔沙发,扑在纪清延身上。
纪清延展开双臂抱住他,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说:“我也想你。”
“累不累?”纪清延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问:“饿不饿?”
陆载雪没答话,又往前凑近了一点。
纪清延弯起眼角笑了,搂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陆载雪按着纪清延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喘不过气来,“宝贝,我好想你。”
纪清延拍拍他的后背,嗯了一声。
陆载雪不乐意了,支起上半个身子,双臂撑在他两边,气鼓鼓地说:“嗯是什么意思?”
纪清延笑了,捏捏他的脸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纪清延笑着在他唇上亲了说:“海豚。”
陆载雪哼了一声:“我才不是,我是清延最爱的宝贝。”
“嗯。”纪清延又亲了他一下说:“我说错了,不是海豚。”
“是美人鱼。”
纪清延想了想,又道:“人鱼王子。”
陆载雪这下满意了,又趴在纪清延身上,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你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煮面。”纪清延扒拉着他等到头发,问道。
陆载雪在他胸口蹭了几下说:“饿。”
“但我只想这样抱着你。”
纪清延亲了他一下说:“那再抱一会儿。”
“小汤圆还有吗?”陆载雪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把纪清延搂进怀里说:“你饿不饿?”
“没有了,只有大汤圆了。我还好,不是特别饿。”
陆载雪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就坐了起来,“那我去给你煮面。”
“你不是累了吗?我去吧。”纪清延拉住他的手说。
“我什么时候说累了,我只说想你了。”陆载雪靠在他的肩上说:“宝贝陪我一起吧。”
纪清延捏捏他的脸说:“黏人精。”
陆载雪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说:“我就是。”
两人吃了夜宵又洗漱完已经很晚了,纪清延先上了床,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陆载雪进来。
“载雪?”
他刚喊了一声陆载雪就进来了,还冲他嘘了一声。
陆载雪进来之后小心地把门关上,紧张兮兮地说:“我刚刚去看咻咻了,它已经睡着了,我实在没忍住摸了它一下,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它就醒了。”
纪清延:“······”
“它又不傻。”
“它睡得好好的,你去惹它干什么?”
“明天你要是赖床,我就让咻咻来叫你。”
陆载雪听着他的数落,扑到床上,搂住他的腰:“宝贝不要说了。我只要你叫我起床。”
纪清延揉了揉他的脸说:“好了,睡吧。”
陆载雪抱着他,沿着后颈一路往下吻着说:“宝贝,我好想做,都好久没有做了。”
纪清延推开他的头说:“哪有好久?上周末不是做了吗?”
“这还不算久?”陆载雪紧紧缠着纪清延,边亲边说。
“今天不行,周五再说。”纪清延转过头亲了他一下说:“乖。”
陆载雪这才笑了,在纪清延脸上亲了好几下说:“好。”
两人又腻歪地亲了一会儿就相拥着睡了。
这一段时间陆载雪回家的频率大大提高,甚至比没和纪清延在一起之前还要频繁。陆老爷子也不再一味地甩脸色给他看了,偶尔也跟他说两句话。但是一直没挑破,一家人就像隔了层窗户纸似的,各怀心思地相互试探着。
最乐观的是安菡,她不止一次地跟陆立轩说过自己并不反对,还说这样下去陆老爷子说不定能松口。
陆立轩不忍心让妻子难过,只摸着她的头发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