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菁菁冲过来,想要夺走对方手里的小叉子,但又忌惮余知念的武力,硬是把手收了回去。
余知念头都没动,只是抬眼扫了她一眼,心情好,甚至觉得余菁菁像只愤怒的小鸟,怪可爱的。
对方直接无视了自己,余菁菁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要命,但下一句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她哪里主动和人起过冲突,就上次因为三哥和余知念吵了两句,还输得凄惨。
何止是吵架,自己碰上对方就没赢过!
持续的挫折让她泄气,终于意识到和余知念正面对抗一点用都没有。
赔了三哥,总不能也赔进去二哥吧?
憋了半晌,余菁菁又委屈又愤懑:“知念,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二哥是无辜的,你要是因为我占了你的位置就迁怒二哥,我……”
“无辜?”余知念冷笑了一下,却没有解释,只是道,“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占了我的位置而生气?”
余菁菁闭了闭眼,捏住裙摆,艰难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哦。”余知念只是笑,“你从来没有占我的位子。”
那不是属于我的位置,只不过我醒悟得太晚。
“那你为什么……”
“一切的开始,是他威胁了我。”
余知念站起身,体贴地凑过去,低下头抚平她的衣角,动作轻柔如同整理鸟雀的羽毛。
“他威胁了我就要做好被我反击的准备。这是一场反击,让他重新评估我的风险的反击。”
“不可以现在停下来吗?”
“不可以。”
“那,那我替二哥道歉,好不好?”
“不好。”
“余知念……”
“我说了,不行哦。”食指抵在唇前,她要她噤声,“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
余菁菁气得眼睛发红,泪水盈满眼眶,我见犹怜。
她搞不定余知念,又去看一旁在给余知念夹小蛋糕的余季清。
余季清把照顾过她的经验全部应用在余知念身上,一边夹一边还问想配什么喝的一起。
一个人也走不了,二哥那边也不是她能去的,余菁菁只能委屈地坐回原位生闷气。
没多久,离席的艺人们又全回来了,包括余仲扬。
直播是不成了,但晚会不可能就此结束,总策划只能再次扛起相机,把直播晚会改成了一场录播。
一边拍,总策划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哪个龟孙干的坏事,知不知道为了搞这一场晚会自己付出了多少!现在好了,大型放送事故,他头顶的乌纱帽铁定要被摘了!
要让他抓到了,要让他抓到,他剥了那龟孙的皮!
那么,那龟孙在干什么呢?
她正抱着电脑哼歌呢。
梁酒投放视频后就关注着直播现场,看到那讨人厌的余仲扬露出惊愕的表情后,直接大笑三声,又在对方一通表演后跑去社交媒体上拱火。
小时候跟着余知念打过不少架,梁酒的拱火能力一顶一的强,而且她还不是直接骂人,而是跑到余仲扬的“对家”那里煽风点火。
虽然对粉丝什么的一无所知,但阵营游戏她还是玩过不少的。
总之现在网络上大片的血雨腥风,想想就知道关掉直播后的余仲扬他们有多焦头烂额。
而且,还有两个意外收获。
一个,自己骗一个买家说视频被黑走了,把免费的东西换了一千块。
一个,那群人模人样的明星里,某些人啊,玩得真花,随便哪个黑料流出去都能被封杀了吧?可以当预备小金库呢!
这么一比,那最讨厌的余仲扬竟然还是一个干净的。
是的,经过几天的努力,她居然只挖到余仲扬这么一个黑料,真是离奇。
难道这就是那种,对家里人特别烂,但对其他人特别友好的奇葩?也不对啊,那天打量自己的时候,那傲慢的表情,啧。
不想那么多,梁酒开始吃其他明星的瓜,看一段笑两声,看一段笑两声。
笑着笑着,头顶出现一片阴云。
要么说人不能得志就猖狂呢,梁酒卡顿地抬头,果不其然,是一脸黑沉的庄玉。
“你不是说写作业吗!”
大事不妙!
梁酒手上合电脑,脚已经从床上弹射出去,抓起墙角的扫帚,对庄玉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诶呀玉姐,我这就去帮黎哥打扫仓库哈!咱仓库东西那么多,他肯定忙不过来!”
说着,脚下已经飞快地在往门口挪了。
“梁酒!”
“黎哥救我!”梁酒拔腿就跑,一路飞奔,进了仓库就蹿到一身防护服的黎珂背后,“救救我啊!”
黎珂戴着口罩眼镜,连头发都被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一次性浴帽包着。
他右手里还有根鸡毛掸子呢,见梁酒来了,另一手丢开簸箕,动作娴熟地把梁酒从自己背后提溜出来。
顶着梁酒不可思议的被背叛的眼神,黎珂弯了弯自己的下垂眼,对气势汹汹赶过来的庄玉说:“玉姐,您请。”
庄玉也不客气,大步上前直接拧上梁酒的耳朵:“你这皮猴!说是做作业又玩电脑是吧!给我过来!”
黎珂乐不可支,随口开玩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
说着,庄玉和梁酒的背影忽然一顿,黎珂默然。
是啊,山里的那头虎大王呀,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