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季清被打得发懵。
但他好像傻了一样:“疼的?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说完,他狂喜地两手箍住余知念的肩膀:“你还活着!我也没事!”
“什么叫我还活着?”
有点不对劲,这也是变动之一吗?
余知念眸光沉沉地盯着他,在问了一遍:“什么叫我还活着?”
“就是……”
话已经漏在嘴边了,但余季清却吧嗒闭上嘴巴,什么不说了。
他一副做了坏事后装蒜的模样,眼神飘忽,笑容虚浮,又有些逃脱惩罚地窃喜,眉间染上些许悠然自得。
余知念耐心见底,她抓住余季清的领子向下扯,将那颗大脑袋扯得离她很近。
“说话!我没时间和你闹!”
“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活着真好。”
“大家都活着真好?”
难不成他知道什么大家都死了?
心念一动,余知念忽然问:“谁死了?”
“你啊,我……”
余季清下意识说出了口,而后双眸都颤了颤,他欲盖弥彰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余知念面色难看:“谁杀的我,是不是陈铎生?”
余季清惊呼:“你怎么知道!”
“在哪里。”
看瞒不过去,余季清抿了抿唇,声音很小:“就在这里,不过是冠军赛开赛那天。”
少女深吸一口气。
该死的,为什么这个人也有了记忆?
“你也死了?”
“没有。”余季清摇头,“我被抢救过来了,正做手术然后就到这儿了。”
“那是几天?”
“过了一周,我的第二次手术。”
余知念眯了眯眼,所以也是七天。
“你知道我死后七天发生的事。”
就像是她之前一样,知道自己死后七天发生的事。
“嗯……”
“所以陈铎生怎么进来的?”
“啊……”余季清不敢说了,他怕余知念知道后忍不住,“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余知念心情差极了,她松开手,“是余菁菁吗?她把人放进来的是不是?”
余季清眼睛瞪圆,不打自招。
他甚至还给对方找补:“她被陈铎生锁在一个小黑屋,关了一天一夜才被找到。”
“哈!我就知道。”
余知念转身要走,余季清拉住她:“你去哪儿?你要去找菁菁吗?”
压抑着的心火一下子被点燃,余知念转身就揍,她拳头正正击中余季清的鼻梁,一点力气都没留。
余季清痛得眼冒金星,眼泪炸了出来。
他仰起头,鼻腔淌出温热的液体,一摸,是血。
“你……”
还没说完,又一拳砸进自己小腹,痛得他虾子一样弯腰蜷缩。
血滴落在地面上,星星点点,让他想起不妙的回忆。
是余知念被陈铎生捅刀子的那个场景吗?
不对,不太像。
怎么回事?
疼痛再次占领他的大脑,他伸出手去抓余知念的胳膊,好通过人类活着的温热体温得到安慰,但天旋地转,他晕了过去。
夜间十点,余知念坐在余季清的病房里。
积分赛没人在乎,娄梦然带着余菁菁去另一个城市看画展,余文和和余伯晏飞国外忙得脚不着地,而余仲扬关在哪个山里正在封闭式拍剧。
都没法来,只有余知念一个亲属在。
闲着也是闲着,趁安静,余知念再次在脑海中再次回忆故事的原本剧情。
这次她换了一个思路,不再把重心放在男女主身上,而是只梳理关于自己的。
至今为止她在故事里出现的场景有:生日宴、邱鹏家的泳池派对、积分赛、认亲宴。
最后一个是冠军赛,冠军赛结束后,余季清的板块就没了自己的出场。
现在跳回的是积分赛结束,为什么不是认亲宴之后?
啊,认亲宴和原著剧情完全不符。
地点不符,参加的人不符,名头也不符。
可前面的剧情也没按照原剧情发展啊,那也算完成?
完成和未完成的边界在哪儿?
先试试看好了,试试看完全不举办认亲宴,会发生什么。
“小邱,”她拨通电话,直接吩咐道,“去把陈铎生的另一条腿打断。”
接下来,就是余季清这边的问题了。
少女上下扫视余季清面如金纸的脸,他尚在昏迷中,嘴里发出听不清楚的词句。
余知念不屑于去听,她侧过身子站在床头,将手扼在他的脖子上。
真是高大健壮,脖子一只手都握不住。
她将另一只手也盖上去。
手指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