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你胃口就好。”
温齐燕笑得眼睛微弯,原本的邻家气质更强了,加之在家穿得很家居,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把少年衬得像是个温柔的人夫。
余知念眨了眨眼。
真不怪那么多人想要把面前人收入囊中。
她调侃道:“你可真是宜室宜家,上得赛场,下得厨房。”
温齐燕夹菜的动作慢了一拍,盖在发丝下的耳尖通红。
“还真是没听说过的评价。”
“毕竟很少人能吃到你做的饭吧,味道是真的好。”余知念吃了两口,感叹道,“你家也真不错,井井有条,还很有生活气息,对想要有个家的人来说格外有吸引力。”
被夸得嘴角上扬,温齐燕随口接话,却把心里话问出来了:“那有吸引到你吗?”
说完,少年才觉得这话不太对,当下紧张极了,却又期待对方的回答。
“有啊,”余知念坦然,“我以前,就在梦想这样的生活。”
闻言,温齐燕心里却发涩,想到她说过的自己过去的事,嘴笨地安慰道:“会有的。”
“要我帮你把它买下来吗?”
余知念忽然问。
“买什么?”
“房。”
温齐燕的筷子停了一下,笑说:“不用,我再攒一攒也能买,这房子没那么贵。”
“啊,我意思是,要不要把这栋楼,不,还是小区吧,把小区买给你。”
余知念轻巧地说,甚至补充到,“就当是你入国家队的礼物,过两天不就是入队仪式了吗?”
温齐燕傻了,他好像听错了:“什么?”
余知念解释道:“你现在的名气和能力,继续住这里安全没法保证,先不说你那十四枚金牌都是纯金的,就说你接连打破了世界纪录,外面的那群人可都恨不得把你按死。
“你原来那个教练,屈顺海是吧,他当年不就是?被外国的算计了,之间葬送了职业生涯。
“所以我想着,既然你舍不得这里,还不如直接买了送你,安保什么的我负责,这样……”
“余小姐,”温齐燕打断她的话,“那我可以搬家,不需要这么破费。”
“也不算破费,”余知念实话实说,“我付得起的。”
“这不是你付得起的问题,”温齐燕哭笑不得,“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麻烦你。”
再说了,他也有私心的,他可不想真的被当成吃软饭的。
“那也可以。”
话题终止,余知念和他继续吃,余知念一开始还在担心吃不完,结果忘了体育生的饭量。
一大碗米饭自己剩下一小半,余知念可惜得要命,温齐燕被她这难得一见的表情逗乐,调侃她一个都要买小区的居然可惜小半碗饭。
“那不一样,浪费粮食会让我对不起挨饿过的自己。”余知念头疼道,“你留着吧,我待会儿吃。”
“行了,我吃,有我在还能浪费粮食?”
温齐燕接过她的饭碗,将剩饭倒进自己的碗里,甚至开玩笑说,“感谢余知念小姐的二次赠饭,免我饥寒交迫。”
余知念也不忸怩:“行,赐你了。”
欢声笑语,主客尽欢。
等到余知念从那老破小出来,却正好错过多年不见的故人。
温齐瑜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往小区里走,她活泼地说着话:“祝松啊,你今天可是来对了,我给你讲,我哥做的饭可好吃了!
“要不是比赛结束了,就我哥那个劲头,不知道多久才能吃到呢!”
一头羊毛卷的少女注意力却在离开的余知念身上,她疑惑地看了看这小区,又转过头去找对方的身影。
“怎么了?”
温齐瑜见好友漫不经心的,也跟着对方探头探脑环顾四周,关心地问她,“看到什么了?”
祝松的声音又轻又糯:“我,我好像看到我姐姐了?”
“你姐姐?”温齐瑜瞪大眼睛,“就是你和梁酒一直在找的那个姐姐?”
“嗯……”
“那我们要不要先去找找?”
温齐瑜当即爽快地说,说完又有一点万分可惜的肉痛,因为她哥做的饭,真的超好吃。
“不用了。”祝松摇摇头,“之后有机会见面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那……”
温齐瑜不知道为什么见自己姐姐还要什么时候,她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转移了话题,语调都轻快了不少,咽了口馋虫勾出来的口水。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中午都没好好吃,肚子唱了好久空城计了!”
“听得我都有点馋了。”祝松小声说,她把怀里的画向上颠了颠,“不知道你哥会不会喜欢我的画……”
“嘿,你一幅画五位数呢!白送简直是我家的大福气!”
温齐瑜见不得好友没信心,她道,“要不是我们不住那个酒店了,我高低要带你的画去那里的叔叔伯伯阿姨姐姐面前炫耀一下!
“不过正好,投资我哥的那个富婆姐姐就在,说不定人家能看上你的画,给你们萌芽院拉拉赞助呢!”
她跟着温齐燕住了一段时间高级酒店,但托个性热情又开朗大方的福,一个小姑娘跟那群老总富婆们都关系不错了。
嘴甜会来事的漂亮小孩,家贫但落落大方,不遮掩不自卑,喜欢钱也直说不忸怩,真诚就是必杀技。
总之,温齐瑜过得相当开心。
推开数周不见的房门,温齐燕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咦?哥你不是说那个姐姐来了吗,怎么就你在?”
“她有事要忙,离开了。”
“啊!我还没见过她好好谢谢她呢!”温齐瑜有些可惜,不过很快打起精神,“哥,这就是我那个超级大画家好朋友祝松!”
祝松抱着画,因温齐瑜的夸奖脸通红,声音弱弱的:“哥,哥哥好,我是祝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