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人?!”
陈铎生吓得不轻,但他下意识拦了一下。
毁容女抬头瞪他,意思很显然。
怎么,你舍不得?
陈铎生面露纠结,他咬了咬牙,警告道:“杀了人可就不一样了!”
管他们去死!
毁容的女人满脸恨意笑容狰狞,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她丢开绳子从押送犯人的医疗车上下来,不屑地看了一眼陈铎生。
陈铎生因对方的狠辣打了个哆嗦,谄媚地问:“您要去什么地方?”
她比划着:分开走。
毁容女将押送人员身上的钱全部搜刮走,一点没给陈铎生留。
这地方太过偏远,网络很差,线上支付远不如现金方便,倒是让他们捡了便宜。
见没给自己留一点东西,陈铎生也不敢说话。
他只能看着人走,拿了绳索和急救箱,然后选了和对方相反的方向。
拖着伤腿,他急切地沿着荒芜的野外土路走,却不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人。
“小邱,咱们跟上去。”
余知念放好手里的弩,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邱鹏觉得自己真是上了贼船,被喊来陪她见陈铎生就算了,怎么还搞起了跟踪的活?
原本以为跟一会儿就算了,谁想得到半路上前面的医疗车忽然一个飘移猛停,保镖大哥二话不说赶紧把车藏进林子里,余知念就掏出来一支连发的弩。
下一秒,车门大敞,昏迷了的陈铎生和一个整张脸毁了容的女人就下了车。
远远看着,那女人竟然想用绳子把人勒死,余知念架上弩,在对方要把绳子向昏迷人员的脖子上套时,陈铎生竟然将人拦住了!
真是电光石火一瞬间,邱鹏差点就要看到毁容女血溅当场!
邱鹏默不作声地瞄了一眼余知念,见她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分道扬镳,毁容女那边显然更加危险,保镖大哥安置好两个年轻人就去追。
邱鹏忍住想要拍蚊虫的手,问:“念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他真怕自己露出来后被陈铎生发现,然后被这个丧心病狂的逃犯一箱带走。
可没想到。
“有问题找警察,”余知念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还在通话中,“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市民。”
邱鹏抿了抿唇,干笑了一下。
他继续盯着那个陈铎生,没想到他一心想要往山里跑。
“啧,蠢东西,”余知念辛辣点评,“这时候的山里,最缺口粮。”
“口粮?”
“动物的口粮,还有……野人的口粮。”
这下就是惊悚了。
邱鹏吓得连环问:“野人!山里还有野人?他们还吃人?”
“你猜一些找不到的通缉犯会躲在哪儿?”
“念姐,人要进去了!”
邱鹏不知道自己是在因为陈铎生要成功逃脱变成野人而着急,还是因为陈铎生也许要死在兽口人口而着急。
那奔逃的亡命之徒拖着自己的断腿挣扎着疾步向前,沉重的伤腿在泥土地上拖出一道明显的凹痕。
“急什么?有人在的。”
话音一落,邱鹏在望远镜里看见——
在陈铎生距离树林数米之时,一声枪响击中了他完好的那条腿,恰巧是膝盖的位置。
求生欲却因受伤更为强烈,他痛呼一声扑倒在地,用完好的两只手开始在地面攀爬。
两条腿已经废了,仅靠双手很难拖动自己的体重,可陈铎生硬是那样一路爬,在下一枪来时爬到了树林边缘。
又一声枪响,陈铎生手部中枪,地面迸溅的碎石扎进他的眼球。
他再也动弹不得,只是哀嚎。
等待他的,只有残疾的身体、糟糕的声名以及永无出路的未来。
邱鹏头皮发麻,他目睹了这样一场残酷的行刑,惴惴不安地不敢去看身侧的这位幕后黑手。
这比告诉他她杀了人还令人惊恐,在陈铎生的结局上,余知念的这一手是完全将自己摘开的预谋的折磨。
而他,是不是也早就在她的蛛网上了?
直到警察出来将死狗一样的陈铎生带走,余知念这才放下望远镜长叹一声。
寂静的空间里,悠长的叹息声激出邱鹏一背的冷汗,好似狩猎后获得了无上的满足。
捕猎者微微侧头,对邱鹏轻笑道:“小邱,学着点,瞧瞧人家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