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凛听此一问,稍作思考,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另一边脸则陷入了黑暗。
守光耐心等待着,她知道,风凛,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在蜡烛越来越亮时,风凛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他终于开口了:“这支簪子的材质,确实独特,你倒是眼尖。”
守光微笑着接受这句夸赞,看向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下头尖尖,由下至上,逐渐变宽,而最上,依稀是朵花的样子,为什么说是依稀呢?因为最上只有几笔雕刻,均为半圆,围绕着中心的圆点。
“这看着不就是一朵花嘛?”守光想着,“不过,这材质真的好特别,洁白如玉,无一丝异色,无一点瑕疵,却带有纹理,以前都没见过。”
风凛望着手里的簪子,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而在那久远的回忆中,风凛想必并不快乐,因为守光看到了他整个人状态的变化。
这事说来奇妙,明明整个人姿势并无变化,脸上神情也没怎样变化,但你就是能从感觉上分辨出,这个人的状态,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到底是昂扬活泼还是低沉晦暗。
果然,风凛再次出口时,声音是守光没听过的暗沉,“多年以前,我在这世上四处漂泊,无处可依,能依靠的,只有我这具身体。”
守光安静听着,并不做声,她知道,这时,能做的,就是让静静地让风凛的回忆流淌。
风凛继续说:“那时,我朝不保夕,疲于奔命,吃尽了以前没吃过的苦,后来啊,忽然来了个救星,或许,是魔星吧,她教会了我很多,也让我失去了很多。”
“再后来,她让我为她做个簪子,说是师门规定,于是我啊,就拼尽全力,在红水河深处,猎杀巨香鲸,单是为了找到它的踪迹,就花了三年,然后,取其护心骨,做成了这支簪子。”
风凛说得轻描淡写,但守光知道,那过程一定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