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蝉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石壁,目光绕着石室来回巡视,呼吸放得极轻:“想来那仙人遗蜕,便是在这棺木之中了。”她心里又期待又惶恐,既渴望看见仙人身姿,又害怕,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紧绷着。
守光也环顾四周,和自己想象中金碧辉煌的仙府景象截然不同,四下空旷冷清,只有孤零零一具棺椁,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可就该是这里,她压下这点疑虑,咬紧下唇,双臂环住沉重的棺盖,臂膀慢慢发力,厚重的棺木一点点向两侧推开。
尘封千年的浊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草木的味道。
看清棺内人的瞬间,冰蝉整个人死死钉在地上,身子猛地一晃,肩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飞快抬手捂住嘴巴,指节用力到发白,压抑的哽咽堵在喉间,一步踉跄冲到石台前。双眼死死凝望着棺中人,眼尾飞快泛红,泪珠源源不断涌出来,长睫毛不住颤动。
一声破碎发抖的呼唤,飘荡在空寂的石室里:“陈继棠……你”
她低下头,大颗泪水砸在青石地上,晕开点点湿痕,双拳紧紧抵住下颌,浑身止不住哆嗦,被突如其来的悲痛彻底笼罩。
方才满怀期待的守光,心头的盼望一下子烟消云散,一股浓重的疑惑翻涌上来。她满心不解,冰蝉明明一心前来寻找仙人遗蜕,为何看见棺里的女子,会脱口喊出这个名字。
她顺着冰蝉的视线望过去,细细端详棺中人恬静的容颜,眉眼柔和舒展,轮廓和冰蝉有着十分微妙的相像。无数疑问盘绕在心间,她找不到答案,只能安静伫立,不忍心打扰正悲伤的冰蝉。
遥远的地面,嘈杂纷乱的声响顺着地层隐隐传至地底,石室岩壁轻轻震颤,四处漂浮的莹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