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所有人都真心实意的相信这是来自伟大的古娜拉黑暗之神的怒火,因为她最爱的使者塞西莉在这座城市受到了残酷发对待。除了塞西莉本人。
趁着雷声,塞西莉顺利的在不惊动光明骑士的情况下炸开了地牢的大门,一行人打晕不肯逃走的光明信徒,悄无声息的摸出了地牢。
但是不妙的是,一整天的大雨和雷鸣似乎真的引起了光明教会和教众的恐慌,他们逃出地牢没多久就碰到了好几批教士。
光明骑士来往巡逻,还有穿着圣袍的教士往来穿梭,念念有词的祷告,整个城市好像都在举行一个盛大的驱魔仪式。
塞西莉:……
这种情况下,一帮人就显得过于扎眼了。
“怎么办?”又一次避开祈祷的教士,终于躲到一个不起眼的巷角,塞西莉小声问。
她刚穿越就遭到追捕,没多久被投入地牢,对吉拉根的街道完全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出城的方向。
而亚巴顿,他在城里潜伏了半个月被发现,虽然线路大致摸清了,但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
塞西莉带着希望看向自己刚刚收获的信徒,他们都是圣吉拉根本地人,又曾经是光明信徒,对城里的地形、光明教会的作风应当更为了解。
但信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颤抖着说:“光明神无处不在,看的见任何一个地方,我们、我们……。”
塞西莉:……
显然,这些人虽然已经决定不再信仰光明神了,但是过往的影响仍在,光明教会对信众的教育是从出生就开始的,他们的思想不是立刻就能扭转过来的。
塞西莉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神明看不见。”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开口。
是最开始决定的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牵住塞西莉的手,“光明神看不见的,他看不见苦难,看不见悲泣,也看不到阴暗和潮湿的地方。”
比如,下水道。
小男孩叫马修,他的父亲是下水道的工人,哪怕是在光明神注视的圣城,下水道的环境和就那样,污水横流、恶臭弥漫。
是教会所说最容易被黑暗入侵的地方,能在这种地方劳作的人,都是守卫光明勇敢的战士。
父亲坚信这一点,并以此为傲,他日复一日在看不见阳光发下水道工作,每周匀出大部分的报酬请求光明教会的净化,以免被黑暗入侵,但就算如此,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先是剧烈腹泻、脱水、高烧,他母亲花高价请求当地的主教赐予了圣药,但圣药并没有起作用,父亲的病情反而更严重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湿疹、溃疡。父亲每日苦不堪言,更别提常年累月形成的灼伤,关节变形。
“主教说,这是因为对光明神的信仰不够坚定,导致被黑暗能量污染了。”
而这时候,所有人都变了态度,他们不再是守卫光明防线的战士,反而变成了被黑暗诱惑的堕落者。
无论母亲如何哀求,教会都不肯给父亲一点圣药或者普通发药物,反而将他们一家都投入了地牢,作为和父亲密切接触的人,他们也需要接受审判,查看是否已经被黑暗神明蛊惑。
“母亲说,只要我乖乖的,神明会证明我无罪的。”
但是,要不是今天的这场大雨,他已经被烧死了,而母亲也生死未卜,他永远都忘不了分别时母亲哀切、绝望的神情。
“光明神只会满足教会的愿望,他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我希望黑暗的神明能看到黑暗的角落,救救像我父亲那样的人。”
塞西莉沉默的抱抱马修,她现在还救不了他的母亲。
“没关系的,黑暗神使小姐,请跟我来吧,我知道神明绝对不会注视的地方。”
半大的少年抹了一把脸,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苦难让他成熟,却抹不去他眼底的倔强。
马修所说的神明绝不会注视的地方,就是他父亲曾经工作的地方,这里确实肮脏,一行人沉默的跟着马修。
少年的经历大多都感同身受,他们勤勤恳恳供奉神明,然后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认定为堕落,然后就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神明从来没听到过他们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