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我都不想回答。我此时已抱着必死的决心,那些问题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我默不作声的姿态引起了他们的不满,他身后有士兵朝我大喝:“放肆!岂敢对大人如此无礼!”
随即举起手中长枪朝我挥下,大概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闭上眼,静静等待。结果已经铸成,其他我都不放在眼里。
唯有我的意志,不可剥夺,不可违背。我绝不能容忍。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我睁开眼,头上刀枪交缠,替我挡住了攻势。
那是一把砍柴刀,刀的主人我认识。
“我来了。”他笑着说道,身体却强势地挡在我面前。
看着我这副惨样,他还有心思打趣道:“怎么了,青姐?不信我会来救你啊?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那好歹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响当当的汉子啊!”
“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很不对劲。”他说,“老齐已经走远了 ,你放心吧。”
沉生扇听到,苦笑了一声。
他和我说:“跟我走。”
“为何要跟你走?”
“我有办法救你。”
我摇摇头:“我不信你。”
这时城门大开,大批兵马原来在城外等候。
牧屏摆开了架势,那是他准备打架的惯用姿势。
我见了,即使在这种紧张时候,还是不由得想笑,“摆那么多花架势干嘛?我们现在肯定敌不过啊,快逃吧。”
他看着我,目光坚毅:“不试试怎么知道。”
沉生扇站出来打断我们:“我今天怎么都要带走一个回去交差,别做无谓的牺牲。”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
双手扯过牧屏,把他带到我身旁,然后,我轻轻地抱住了他。
“牧屏,好好活着,活着才有见面的一天,我等着那一天。我会酿好很多酒,一坛又一坛,等着你来,朝我没皮没脸的要……”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推开了我。
但,晚了,铺天盖地的粉末洒下,牧屏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倒在了我怀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走了。走的那晚下起很大的雨,以至于很久以后,我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潮湿。
那一天,我把一颗心留在了这座城,留在了某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