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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欺我无能,每每将我逼至绝境,见我似羔羊之形,看台上戏耍,看我逃窜求饶,痛哭流涕,身边之人无一善终。
我柔弱可欺,我无能为力,我随波逐流,任落花漂零,任由你们把我攥在手里。
是我退让太久了吗?
是我的懦弱让你们一次一次从我这里夺走。
眼泪,已经流了太多,她抬起头,脸上无悲无喜,一把剑指向紫衣人,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长弦,我与你不死不休。”
风追动她衣衫猎猎作响,感受着他传授她的剑招,剑上杀意弥漫,勾唇浅笑。
正值正午时分,一道身影犹如毒蛇在阴处爬行,他哆哆嗦嗦,从黑袍中伸出的手干瘪,皮肤像蛇处于蜕皮期那样,松松垮垮,半褪不褪地挂在手背。
他从心口拿出一个小瓶,趴在枯草地上,颤抖着打开,闻到瓶口传来的香味,手上棕色斑点似乎消失了一些。
瓶中摇晃的液体只需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他苍老的身体焕发生春,他已不记得自己在世上活过几个百年,却仍然眷恋着不肯涅槃。
将瓶子递到嘴边,闭上眼,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阴影,芝兰玉树的公子静静站在面前,一脚踢翻了玉瓶,然后从容地,踩住他的手腕。
他顾不上疼痛,越发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翻倒的玉瓶,暗血色液体一滴滴流到地上,眨眼间枯草逢春,生又复生。
他面容模糊,整个脸庞都在抖动,汗珠大颗大颗滴在地上。
公子形容憔悴,双眼却灼灼有神,微微俯下身,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抓住你了。”
苍老的眼神透过他,仿佛看向了什么,沉吟良久才道。
“是你……”
公子走了,数百护卫跟随,身后一具苍老的尸体,男人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周围出现数条蛇的身影,逐渐将男人覆盖。
响尾蛇穿过层层枯黄,未凋零的树叶在风中摇曳,阿曼罗站起身,走在另一侧,姐弟双双夹击。正和风破儿缠斗的容娘见到此状,神情慌乱,手中的剑缓了力道,便想去助紫鸢,风破儿识破意图,一把星轮挡住去路,道:“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