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苍灵木它们加入战局,凭借等级压制,控制住了普通灵兽被疯狂灵兽屠杀的局面。
可这也只是杯水车薪,毕竟疯狂灵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就算不吃不喝,战斗三天三夜也杀不完。
更别提苍灵木它们不是机器,灵力也会有耗尽的一刻。
林天天看着战局,眼底浮现出一抹凝重。
自己该如何破局……
另一边。
涤尘谷上空。
有两道漆黑的身影稳稳悬停于云层之上。
那是两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灵兽,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双翅边缘那一圈暗红的羽毛,像是从血池中浸过才捞出来,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冷而诡异的光泽。
它们的身形比寻常乌鸦大了不知多少倍,翼展足有十米开外,飞行时无声无息,每一片羽毛都如同精铁铸就的刀锋,偶尔展开时,边缘那一抹暗红便在风中划出细密的血色残影。
这两只灵兽的眼神尤为骇人——暗红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属于生灵的情感,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漠然。
血翼鸦,一种在唤灵大陆几乎绝迹的异种灵兽。据说它们的血脉中掺杂着一丝九阶灵兽冥鸦的传承,能够嗅到方圆五十里之内的血腥气,并且对灵魂波动极度敏感。
此刻,两只血翼鸦的竖瞳正不约而同地锁定着下方山谷中的护罩——那光团在兽潮中时隐时现,偶尔收到疯狂灵兽的攻击浮现出红花图案。
左边的血翼鸦背上端坐着一个黑袍人。
那黑袍的肩头分别绣着两把银色的尖刀,刀锋朝上,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脱离布料刺向四面八方。
此人全身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中,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
“啧,一群废物。”尖刀黑袍人低声说了句,声音沙哑,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那些疯狂扑击护罩的低阶灵兽,“打了快半个时辰了,连个护罩都撕不开。”
他身下的血翼鸦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嘶鸣,翅尖的血色羽毛微微竖起,似乎也在表达不屑。
而在他身前大约三米外,另一只血翼鸦上的黑袍人却一动不动。
那件黑袍上绣满了繁复美丽的九彩花纹,从肩头一路延伸到袍摆,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的,在不同角度的光照下变换着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交相缠绕,勾勒出某种古老的图腾形状,却又看不真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遮在眼前。
九彩黑袍人比尖刀黑袍人安静得多,静得不像一个活人。血翼鸦飞行时的气流吹起袍角,露出内侧同样绣满符文的暗纹,但很快又被风压按了回去。
酒杯中盛着猩红的液体,随着九彩黑袍人晃动的动作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浓稠的痕迹,像是某种尚未凝固的血液。
尖刀黑袍人真准备询问九彩黑袍人,唇角微微一顿。
自己方才偏头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九彩黑袍人抬起手臂的动作——宽大的袖口滑落了几寸,露出一截皓白如雪的手腕。
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如蛛网般纤细地分布着,仿佛只要稍微用力一握就会碎裂开来。
尖刀黑袍人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将目光硬生生地拉了回来,死死钉在自己身下的血翼鸦背板,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息。
他想起三个月前,组织里有一位资历极深的长老,在一次任务中只因多看了那个九彩花纹黑袍人一眼,随口说了句“不知是男是女”,当晚便被发现死在自己的洞府中。
据说长老死状极其安详,甚至脸上还带着入睡时的表情,但整个人从内到外已经成了一具空壳。灵魂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更令人胆寒的是,行凶之人没有任何人看清。
那位长老的屋外布置了十二道禁制,每一道都是组织里最顶尖的阵法师亲手布下,但那一夜,所有禁制完好无损,洞府内的茶还温着,人却已经凉透了。
从此以后,组织上下便流传着一句话:宁愿得罪长老,也不能得罪那位身穿九彩花纹的大人。
尖刀黑袍人想到这里,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他暗自庆幸方才自己只是瞥见了一截手腕,没有往上看,更没有去看兜帽下的面容。
尖刀黑袍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低声开口:“大人,下方那几头灵兽已经闹得够久了。咱们的计划,是否该开始了?”
剪刀黑袍人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小心翼翼挤出来的。
九彩花纹黑袍人没有立刻回答。
那截雪白的手腕缓缓收了回去,重新隐没在宽大的袖口中。
随后那只手又抬了起来,握住手中的琉璃酒杯。
尖刀黑袍人这才注意到,这位大人手中也端着一只酒杯。
与他的不同,九彩黑袍人手里的杯子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杯中的液体却更加猩红,像是凝固了一半的血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