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有些许失望,缩回头继续更衣。
想着项柳安的官配是公主,应该不会改变。只不过如今因为这些变故,过程曲折了些。
“下官冯亦辰,求见郡主。”
苏凌月更好衣衫,径直开门出去见冯亦辰。以项柳安的机智,无须嘱咐亦会藏身好。
房门一开,浓烈的雨气扑面而来。
冯亦辰撑着一把黄纸伞,立在廊下。
大雨滂沱,依旧将他的肩头打湿。
“冯大人,不知昨夜那个贼人如何处置了?”
“陛下有令,斩立决。”
苏凌月不知真假不敢轻信,面上做出喜色:“多谢陛下隆恩。”
“陛下有旨,小福子玩忽职守不易再留在郡主府当差,遂将其押回宫中。还有,那些禁卫一并撤走,郡主日后可随意出府。”
冯亦辰之所以说的这般直白,就是怕苏凌月听不明白意思。
苏凌月可不信萧卓然这么好心,故意犯难道: “没有禁卫护院,那本主府上的安危该怎么办?若在发生昨夜之事,可如何是好啊?”
冯亦辰思量片刻,做起主来如是道:“那便让杨峥挑四名禁卫留下,为郡主看家护院。”
苏凌月一口应下:“如此甚好。”
其实是她清楚,杨峥是太后为她选婿备下的三号人选。设定里杨峥不是坏人,并不会对女主不利。
“下官告辞。”冯亦辰转身走入漫天雨幕中。
府中,只剩杨峥五个禁卫。这个人数想法子支开,项柳安便可趁机偷偷离开。
念着姚荷香,先去瞧瞧这丫头如何了。
耳房内,姚荷香抱膝缩在榻上,低低抽泣着。应是哭了许久,双眼红肿。
一抬头,发觉苏凌月进来。忙穿鞋下榻,行大礼跪地哭道:“郡主,我表哥他,他死了吗?”
苏凌月见她如此伤心,不悦道:“这种偷鸡摸狗之辈,有什么值得你伤心的。”
“郡主,有所不知。奴婢与表哥曾有婚约,他因偷盗被忠国公送进牢狱,逼他签下退婚书。可表哥曾扬言除非他死了,不然绝不会放过奴婢的,奴婢实在是害怕,呜呜……”
苏凌月弯腰扶起她,安抚道:“昨夜出了这档子事,不如你先回国公府暂避风头……”
话未说完,姚荷香一脸惊恐扑通跪地,哀求道:“求郡主不要赶奴婢走,郡主若是赶奴婢走,奴婢怕是没活路了。”
“你起来说话。”苏凌月愣是扶不起,不肯起身的姚荷香。
“郡主不答应,奴婢便长跪不起。”
苏凌月见说不通,这般哄道:“其实,忠国公已将你的事告知与本主,忠国公提出让你回国公府暂避风头。待此事风波过去,本主自会接你回身边。”
提起忠国公,姚荷香慌张道:“国公可有成功脱身?”
苏凌月摇头:“尚未脱身,因此你回国公府不单单为你自己,以此为由将人全部支开,国公才好脱身不是。”
姚荷香被说服,表起忠心:“奴婢全听郡主的。”
“你收拾收拾,待雨停了,本主亲自送你回国公府。”
姚荷香望着苏凌月的背影,既感激又疑惑。
苏凌月命人送来早膳,亲自端着折回房内,唤来项柳安与她围桌同食。
这些年住在国公府,二人曾无数次一同用膳。彼此倒也不别扭,各用各的。
填饱肚皮,苏凌月将冯亦辰话细细说与项柳安听。
“你觉得陛下,当真将牛二良杀了?”
项柳安摇首,言之凿凿分析道:“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即便要杀,也要等到毫无利用价值。显然,牛二良的作用还没发挥,陛下又怎会将人除去。”
苏凌月赞同道:“我亦是这般想的,那荷香的安危便交与你了。荷香若是有何不测,我绝不原谅你。”
“你放心,崔达定会护她周全。”
苏凌月起身,好心道:“你一夜未眠,不如到我的榻上小憩一会。”
项柳安瞧这雨势,一时半会不会停,他的确需要养精蓄锐一番。
项柳安终是有些别扭,满榻弥漫着她身上的幽香。
苏凌月倚在榻边,摇着手帕不知在想些什么。
佳人在侧,只可远观,真真是磨人。
项柳安紧闭双眸,克制着蠢蠢欲动的痴想。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入眠。
苏凌月其实在怡然自得,姚荷香有项柳安保护不必担忧。
如今也弄清楚项柳安的谋划,自己只需助力一把将他推回正轨就好。
她侧目低首,目光定在剑眉星目上。
旁人剑眉星目英气多些,项柳安则是锦上添花了秀美。
就因如此,年少时,她曾取笑过项柳安长得过于唇红齿白,不够阳刚。
这小子倔得愣是在烈日下练武磨练,足足有小半月不理她。
目光下移到红润的唇上,不经意间昨夜那场洞房花烛夜的梦跳入脑中。
唇齿相依的感觉是那般真实,逼真到好似真的发生过。
苏凌月无声偷笑,这么个美男子,也不怪她起了色心。
想到这么个人是自己写出来的,更是沾沾自喜紧盯着项柳安,如同欣赏一副得意的作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