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相越发觉得奇怪,追问道:“那是什么东西?藏在你肉里,还一闪一闪的?”
“没什么。”妄生摸了摸脖子,重新坐回身子。
再看去,那亮光消失了。
算了,看起来不是啥大事,他不说就不说吧,我也不稀得知道。
张非相默默收回手,也是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从刚刚开始的各种异样感是怎么回事?
“哎呀,客官真是好眼光!这蓝色淡得恰到好处,跟您这俊脸配在一起,真是绝配啊!”
张非相对着铜镜左瞧右看,满意得合不拢嘴,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恰逢此时,妄生换完衣裳走出房门,看见张非相,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云水为雾,一眼望去,只剩寒意。
张非相自信摊开手,半开玩笑道:“如何?你选的,像不像那个名动修真界的见素仙师?”
像!怎么能不像!你明明是他!
妄生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却不便直说,只低着头朝他走过去。
头发尽数扎了起来,也是终于摆脱了乞丐模样,一身木兰红颜色虽深,但双腕束起,倒是显得干净利落,整个人意气风发了不少。
看来,这有点颜色倒底是比一身黑的强。
“哎呦,你这打扮也挺帅的嘛。”张非相笑着拍了拍妄生的胳膊,自己找补道,“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师尊很在意吗?”妄生轻声问。
张非相反问:“在意什么?”
“在意替身这件事。”妄生越说,声音越没底气。
“害,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你昨晚上都已经说了不是,我可记着呢。”
张非相说着,转身,去一旁的箱子里翻找起东西:“其实我想了想,就算真是替身也没什么不好,顶着他那响当当的名号,旁人不敢轻易招惹,不就能活得久一点?说不定还能走点修仙的绿色通道,万一我练着练着就真能回去了呢?”
“哦对了,要不你从现在开始就教我修仙吧!”张非相说着转过头,望着妄生露出一脸灿烂的笑。
“我教师尊?”妄生听完赶忙摆手,“弟子学艺不精,怕是会耽误师尊修行。”
“那送我回窥天门学。”
“不可。”
“嘿你这……”张非相这会儿算是彻底认清了,难怪总觉得怪异,还不是因为这小子身上疑点太多,根本没法正常交流!
不过他也渐渐习惯了,拿着从箱子里翻出的一条金色腰链,重新走到妄生身边,抬手就要帮他往他腰上系。
妄生又是一惊,急忙推开他的肩膀拉开距离,声音都有些发紧:“师……师尊!”
“那你自己戴!”张非相手一甩,把腰链扔到了他怀里。
妄生不解:“为什么要戴这个?”
“还能为什么?好看啊弟弟!”张非相被气笑了,转身就走。
“得了,不戴拉倒,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妄生无措望向他离开的背影,手中的链子却缠到自己身上,似有千斤重,越缠越紧。
或者说,那链子早就在了。
果然,他就是他,当年的他送的也是腰链吧,即便是好几世归来,他都记得……
云归十里,冰霜覆盖。
宣惹御剑落下,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那道高大的身影,再配上身后那柄重剑,更显得他比旁人宽厚几分。
那人察觉到动静,转头瞬间,带起耳坠晃动。
宣惹走近时,从怀中引出一滴血,朝面前之人甩去。
那人稳稳接住,随即一把将血珠掐散。
只见他怒冲冲推开围观的人,越过宣惹就要往远处走。
“他带着见素……不对,现在他不能称之为见素了。”宣惹靠在树旁,冷脸开口,“看起来却为水灵,我师父给了他无根之水,若他能用,他才是见素,怎么?你要去试试?”
“见素已经死了!冒充者杀无赦!”那人步子未停,甩下这句话。
宣惹朝他望去,问:“你敢杀见素?你这是要大逆不道弑师吗?师弟。”
“弑师?哼。”那人嗤笑一声,终于停下脚步,转头道,“比起妄生那个叛徒,我这算什么弑师?师姐,到现在为止,你不会还向着他吧?”
“我谁也没向。”宣惹扫落肩头的霜花,“你想去便去,只是我得好心提醒你,现在的他很不正常,要小心,没准他真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