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都不是我啊……
还没伤感两秒,远方不知何处突然响起爆炸声。
妄生瞬间警觉,本能地拽过张非相的胳膊,半拉半护着他躲到身后的大树后。
糟了!刚刚光顾着看师尊,忘了警戒四周。
该死的,只是出微尘境一会会儿就能追来吗?
“不是吧!又来?”张非相的精神也一下被迫提高,身子紧紧贴着妄生的胳膊,腿肚子都开始发颤,恨不得往人腰上挂,带着急声道,“现在怎么办?”
“嘘。”妄生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锁定声响传来的方向,眉头微蹙,“不对,他们好像不是来追我们的?”
张非相压着声音问:“真假?”
“我感知到了三波人。”妄生分析言,“有窥天、云归……还有一个是地鬼?”
啊啊啊!又是地鬼?妈耶这玩意怎么阴魂不散……虽然但是,身边就有一个。
无声尖叫爬满全身,张非相默默攥紧了缠在妄生胳膊上的手:“那现在……”
“趁乱,跑!”
没等张非相把话说完,妄生率先做出了最为保命的判断。
他干脆利落地搂过张非相的腰,一把将人扛到肩头,转身就朝着与爆炸声相反的方向狂奔,没有一丝丝迟疑。
山路陡峭,张非相在他肩头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死死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来。
尼玛,这逃跑的方式也太潦草了吧!就不能来个体面点的吗喂!
不远处山头。
一脚毫不留情落下,地上的人一口鲜血吐出,挣扎起来。
黑色长靴仍在碾压他最后一口气息,府炎拼命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发出惨叫:“啊啊啊啊……”
顺着那只黑靴往上,却是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袍,再往上,赵断狰狞的面容在光影下愈发可怖。
“说!人蛊是不是妄生搞的鬼?”
“我……我不知道!松……松开……”府炎嘴角不断淌下血沫,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手指死死抠挖着赵断的靴面,却连半分都未能撼动。
“哈,我也真是病急乱投医,问你一个地鬼有什么用?还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杂碎!”赵断说着手中幻化出长剑,面不改色,一剑刺穿了府炎的肩头,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啊!”府炎又是一声惨叫,汇灵脉被封,此刻只得瘫在地上,抽搐起身子。
赵断抬脚收回,望向不远处被风轻轻吹动的林叶,嗤笑一声,对着身旁人勾了勾手:“都布置好了吗?”
“回掌门,已将他们二人往大雾阵中引去。”
“做得好。”赵断眼中杀意翻涌,“好啊妄生,消失两个多月,今日敢重现云归境内,那就别怪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掌门……”一旁弟子有些疑虑,“昭元宫主来信,说要保见素仙师安全,这大雾阵只进不出,是为死阵,怕是……”
“他奚自含算个什么东西!”赵断猛地打断,语气满是不屑,“不过仗着是见素首徒,就敢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分明就是只上蹿下跳连心智都没开全的死猴子!”
说着,他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气威压,逼得身旁的弟子们纷纷双膝跪地,屏住呼吸。
“给我记牢了!”赵断狠戾扬声言,“云归还是那个云归,什么都没变,有我赵断在一天,这东海镇守之位,就永远是云归,绝不可能落到他昭元宫手里,都听明白了吗?”
“遵掌门令!”
赵断说完转身,直截了当,一脚踹到府炎头上,脚下之人被踹得一下子便没了意识,晕死过去。
“去,顺便将他也扔到大阵当中,像之前那样,当作饲料。”
“是。”
“至于见素……”赵断提到张非相,眼眸眯起半分,话也戛然而止。
反正我是不信他会是见素,毕竟那死女人可是跟妄生和奚自含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她编出来给妄生开脱的说辞?
要真是见素,我也不信他走不出这大雾阵。
不过要是真不小心死了……
那就干脆死了呗!我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他也早就是个死人了。
他活着可比妄生要麻烦多了,死了多好啊?
所以请您,我亲爱的师尊,和我的好师弟,一起去黄泉路上做伴去吧!
“大雾,幻起,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