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自来熟坐到了同一桌,坐在张非相正对面:“你若是窥天门的人,想来也是寻追风令而来的吧?”
追风令?清河?修仙者?
看对方的气质不似作假,友军啊!
心头一松,张非相笑着应道:“哈哈,真没想到在这阴曹地府里,还能碰见仙门同道……”
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先是一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果真是窥天的人?”阿木满眼惊喜,“我可真是幸运!”
他将手肘撑在桌沿,双手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向张非相:“我对窥天向往已久,只可惜修炼属性不合,一直没机会入门,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咱们在这异乡相遇,可是天大的缘分,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叫我张非相就好。”阿木的热情铺天盖地过来,连张非相这平日能言善辩的人,都被衬得有些局促,说话的语气虚下几分,“确实是缘分,哈哈。”
阿木故作沉吟,指尖轻轻敲向桌面,若有所思言:“非相?你的名字倒是少见?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没什么特别含义。”张非相硬着头皮回了句,又赶紧转移话题,“你这名字也挺……别致的,对了,方才听你说也是来寻追风令的,莫非你有什么线索?”
阿木闻言,轻叹口气,摇头,脸上不忘带上失落:“自打进入酆都,周遭的气息就全被掩盖了,我在这城里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些天,也没寻到半点头绪,不过还好,这不,幸得了一友人。”
本还想着能从他这儿问出些赵断的踪迹,或是那人蛊的来历,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天上哪有这么容易掉馅饼的事?
恰此时,阿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张非相怀中,眼中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孩子是你的吗?瞧着真可爱。”
“不是我的,是他的。”张非相忙指了指身旁的府炎,“我只是帮忙带带。”
眼下自己都已经承认是来寻追风令的了,若是再编别的借口说孩子是自己的,未免也太扯淡,倒不如实话实说。
“嗯?”阿木这才注意到身侧还有个人,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方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我倒没听说过,窥天中竟还有人与地鬼相识?”
张非相一看这情形不对,赶紧开口解释:“算不上什么相识!我也是到了这儿才碰见他们的,当时见他带着个孩子在路边乞讨,看着可怜,就顺手帮了一把。”
府炎坐在一旁,听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中虽不爽,但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局面,还是将话语压了下去,选择静观其变。
“是吗?”
话语间,阿木突然微微倾身,猛地凑近府炎,鼻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府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往后缩了下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正对上他的目光。
“你身上……果然没什么灵气!哈哈,是我多虑了。”
阿木笑声带得二人都松了口气,便接着听他言:“最近听说酆都乱了天,有好多不是现世的东西冒出来,不单是修仙者,就连地鬼都有可能丢了性命,二位在此行走,可得多加小心。”
不是现世?这么说……我就是看见鬼了吧。
该死,真是遭炸了!
随着阿木嘴角上扬,一阵阴风忽而刮过。
只是片刻,张非相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略带混浊的呼唤。
“小花。”
“师兄!”阿木喜笑颜开,先是对着他身后挥手。
人群让出一条缝隙,张非相目光竟不由自主,跟着阿木的声音一同过去,毫无征兆回头。
落目白衣。
瞠目结舌!
“不聊了,我该走了。”阿木起身,拿起包子,便朝那处跑去,“张非相,有缘再见啦!”
张非相傻愣愣望向那处,半天没动静。
那白衣……就是那个白衣!我那日看得清清楚楚!
他为什么在酆都?也是来寻追风的?他还跟阿木认识?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是水修!修出冰的那种!
照儿有救了!
“张非相?”府炎见他发怔,碰了碰他胳膊,“你没事吧?”
府炎这一声唤回了神,只见他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追了过去。
“喂!张非相!”
府炎见状自是坐不住,也连忙起身跟上他的步子。
方才人头攒动,只是眨眼间,又变成原来模样,空荡荡的长街只余了了过客投来怪异的目光。
见张非相停下步子喘息,府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到底怎么了?那人究竟是谁啊?”
“照儿……”
“照儿?”
“他能救照儿!”
“那个青衣修士能救照儿?”府炎闻此也心头一颤,追问,“此话怎讲?”
“不是他!是那个白衣,去哪儿了……”张非相焦急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所有东西,都如人间蒸发一般?
府炎突然开口,拉回他的目光:“白衣?什么白衣?”
“跟阿木在一起的白衣?不是刚刚还唤他走了?你也见过,在去窥天路上,就是他伤得我,你忘了?”
府炎一脸茫然:“你说那个我知道,但现在,在这里,哪儿有白衣?还唤他走了?那个人不是自己拿了包子离开的吗?”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