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看样子非但没被戳中痛处,反倒在他视线投过来时,毫不掩饰笑出了声。
他指节不经意擦过张非相泛红的耳尖,语气轻得像哄,又带着挑逗。
“喜欢女的?”
“昂……咋……咋了?”
妄生双手撑在床上,以身为笼,将怀里人圈在咫尺之间。
瞧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轻笑戏谑:“师尊真是不坦荡。”
“嗯?”张非相低低哼了一声,舌根发紧,满腹反驳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是我让师尊不舒服了,才让师尊生出这种错觉?”妄生话音未落,便故意将唇凑到张非相脸侧,贴得极近,“那我下次慢一些,师尊再好好感受感受,可好?”
我滴妈,受不了了!
张非相抬手,一巴掌径直推在妄生脸上,偏过头去,简直不忍直视。
果然,男的一谈上恋爱,就没一个不油腻的!
“好香啊,师尊。”
谁料妄生竟直接吐出舌尖,轻轻舔过张非相的掌心。
湿黏的触感一传来,张非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只是推着的手,下意识猛地一扬,径直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空气立马安静。
张非相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后悔。
完了完了,我现在本就打不过他,还把人给打了?救命救命救命……要死啊!
谁料妄生竟跟没事人一样,反倒被这一巴掌撩得眼底发亮,兴奋更甚。
他双手瞬间环住张非相的腰,将人紧紧扣在怀里,随即埋头埋进他肩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从前就一直想问师尊,用的是什么香料,怎会闻起来这般诱人?”
唉唉唉?这是干什么?
张非相挣扎着推他,略带不耐烦地开口:“洗衣粉,用的是带香水味的洗衣粉儿!”
“嗯嗯,我在。”
“什么东西,怎么就你在了?”
妄生稍稍抬起身,眼巴巴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窃喜:“师尊刚刚不是在喊我媳妇儿吗?真开心,这是师尊给我的爱称呢。”
“……”
5G覆盖全世界,竟然是真的?
也不知最后是怎么撵走那小子,只觉浑身筋疲力尽,倒头便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依旧天光大亮。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他是被饿醒的。
饿得胃疼,坐不住,张非相撑着身子摇了摇头,头昏脑胀不减,但好歹能踉跄着下床。
果然,这有灵力就是好,省了吃饭这个麻烦事,而如今自己灵力全无,一顿不吃那还真是饿得受不了。
思来想去,还是去找点什么能吃的,不然饿死什么的……看起来也蛮扯的。
他揉着额角推开门,脚步还没迈出去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双腿本就发软,这么一撞,张非相一个重心不稳,便向一旁栽过去。
“唉?”
那人见此,也是一声惊呼,好在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堪堪将人扶住。
“抱歉抱歉。”张非相惊魂未定,先连声致歉,待气息稍稳,才缓缓将视线往上抬去,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一身紫衣明艳,长发微卷垂落肩头,气质清艳绝伦,又裹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阴柔诡谲。
那人望着他,眼底也飞快掠过一丝讶异。
只这一眼,张非相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记忆瞬间回笼。
“紫色阿飘”嘛这不是?
“张仙师怎么独自出来了?郁恙不在身旁吗?”叩烟见他站稳,才缓缓收回手询问。
“郁恙?”张非相心底了然,面上却依旧装着茫然。
毕竟俗话说得好,做戏做全套。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半步,刻意拉开距离,上下打量着叩烟,开口,带上警惕:“郁恙是谁?你又是何人?”
叩烟闻言,又似感知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原来是这样,既如此……
“那我换个问法,仙师可知他‘妄生’这个名字?”叩烟追问。
张非相强压下心慌,故作戒备地点头:“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
“是吗?”
张非相的尾音刚落,一道深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袭来,又觉似青藤缠上脊背,紧紧攀附,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妄生稍稍弯腰,嘴唇靠近他耳侧,阴鸷质问:“你听过?可我似乎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妄生这个名字,你是从何知晓的?”
惊悚如潮水涌上,顷刻淹没张非相全身神经,令其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想扭头去看,可脖颈刚要转动,一双大手已然覆上,只一下,便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一旁的叩烟见此一怔,也是有眼力劲,不敢多做停留,周身紫雾漫出,身形瞬间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窒息感传来,张非相双手疯狂扒拉着颈间的大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剧痛顺着被抓握处漫向四肢,感官也被无限放大,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渐渐离地,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提了起来。
被强迫着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眼中红光再次笼罩自己全身,心中恐慌,与上次的濒死感如出一辙。
妄生语气冰冷,一字一句碾过他的耳膜:“你,到底是谁!”
张非相想张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乐意问,却不乐意让人答啊!
真没见过……这种的……
气管被死死锁住,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眼前逐渐发黑,直到四肢彻底失去力气。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